边支持,他需要一个可以完全敞开心扉无需设防的人。“朝堂纷乱,你我身处局外才能窥得一二。如若依你所言,涉足泥潭,恐都要再次万劫不复了。”
胤祥不以为意:“哥,经过上次,我自识已经收敛,不是那个毛头糊涂的小子了。我们这些年一直退让隐忍,可是他们不还是不会放过我们么?承溪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胤禛眼底氤上些阴翳,当时太子横刀夺爱以示威信,他错失承溪,情至浓时断恩爱,他不是不计较的。
见胤禛思量不语,胤祥继续说:“况且太子如果有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承溪怕也会被殃及。这孩子实在让人心疼,我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胤禛听得,立马怒目相向:“胡闹!十三,这次你恰恰要避而远之,我不许你再去冒险!”
“哥……”胤祥坚持。
胤禛抬手止住他的话:“胤祥,你知道地狱吧?”
“唔。”胤祥被这句话噎住,呆呆地应了声。
胤禛远远望着窗外斑斓蕊白的槐花,视线模糊:“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欲高升,先下降’。想站在九重宫阙的巅峰,就要身临地狱,苦练修身,历万千凄苦,从而自度度人。我想,现在,就是在炼狱熬炼我的心智吧?”
胤祥品了品他话里的禅机,也莫可奈何地点点头:“此人说得倒确有番道理。想是哪位高人为四哥指点的,他看局势比我们多了份通透清明。”
胤禛但笑,凝望那片槐白的眼光更加温和了。他依稀记得现在承溪的住所也有棵老槐树的。痴念同赏落槐缤纷,纵隔重重朱墙。
秋雨夜来,飒飒苍苍,淅沥之音空灵奇谲。入梦不安。
芷怡似是被梦魇纠缠,下唇紧抿,眉眼锁结在一起,呼吸渐渐急促。兀地,她惊出一口恶气,却是汗透中衣,气息紊乱。
芷怡习惯性地伸手到旁边索去,却一愣停下。胤祥不在。
不知何时,开始有了午夜梦回的恶习。又不知何时,有了惊梦后寻找他温暖怀抱的恶习。
胤祥随驾秋猎去了。芷怡抚头擦汗,下地来,凝眉望着窗格外的夜雨。胤祥自那年废储风波后,虽然被释,但父皇恩宠不再。原来胤祥顶是欢喜去宫中的,可那以后,胤祥每见皇上一次就更加少言。进宫、面圣,成了他的鸡肋。食之索味,弃之不舍。这次伴驾,还不就是康熙担心他,要亲自带在身边看好看牢才安心。
“唉!”芷怡沉沉叹口气。桌上莲状古铜灯盏中,盘桓的灯芯“噼叭”做响,是这静夜唯一的声音。芷怡盯着如豆残灯,心下惶恐起来。巨大的迷茫漫溢过来,逼迫得她无法张口无法明目。
芷怡呆坐到东边天际隐约现出鱼肚白颜色来,才缓过神来。理理乌鬓,她站起身来,直觉告诉她,一场波谲的宫变悄然进行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果然,几日后,康熙自热河回到京城,驻畅春园,召诸皇子谕曰:“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朕明日再颁谕旨示请王大臣。”
芷怡听到传来的上谕时,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回来。胤祥没事。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就证明他一切安好。
逃不开的怪圈,这次胤祥一定可以幸免。芷怡稳住心头那丝无措的忧虑,坚定地想。
但是他没有想到,此时胤祥正步入景阳宫,步入给他带来十年舛途的劫数。
“承溪妹妹,今天这样明媚的阳光怎么也不见你到院里来走动?”石陌寰袅娜生姿地走进来,吊起细薄的眉梢,问。
承溪安然端坐,呷口茶,淡淡地说:“六安瓜片,果然好茶。石姐姐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一杯。”
石陌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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