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笑了声:“哼!你倒是称心了,品起茶来自是比我们这些获罪之身,怡然清甜!”
承溪定定地看她,石陌寰骤然衰老了。敷了浓厚的香粉依旧遮不住她的疲倦,头上的芙蓉缠枝金玉单珠流苏钗钏,欲盖弥彰了她的黯然。
“姐姐,今时今日的你才是真正自在的太子妃。”承溪眼里朦胧了雾气,石陌寰为了太子妃这个名位付出了太多,出卖了太多。到头来得到的从来不是她一个女子所求的。
“原来最了解我的竟是我的敌人。”石陌寰语气软了,但不失尊亢。
“以前你把我当敌人?我以为是……”承溪语塞,原本他们就是敌对的,没有其他。
“不,你错了。”石陌寰逼近一步,眼中流转出困兽一般的誓死决绝。“不是从前,一直都是,现在也是。”
承溪被她的凛凛寒气所摄,怔仲一下,倔倔地回她:“我们没有以后。你说你现在要做什么吧!”
“哈哈哈哈,果然是女中豪杰,英气非凡。我就喜欢利落的女人!”石陌寰击掌博笑,森森然。
“今天爷被拘禁了,我们难逃其咎,同是池鱼,我赏你一个全尸便罢。”她嘴角的弧度优美典雅,完全不似所说的话无情冷酷。
承溪微挑眉,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唯独猜不出她的命运原来就是今日赴黄泉。
“你不怕么?”石陌寰贴身上来,手紧扼住承溪下颌,修长葱玉的手指关节凸出,指甲陷进承溪脖颈里,印记清晰。
承溪别过脸去,不愿再见她那张美丽妖冶却扭曲的面孔。死么?还是有点怕。
石陌寰捏过一只蟠褵蝉纹血玉莲口碗,里面摇曳的黑棕色液体带着死神一样糜腐气息,直冲承溪鼻翼。
“喝吧!你比我早解脱,希望下辈子你我不要再见。”
承溪错觉一样,依稀看见石陌寰眼角滴下一串珠泪。
“住手!”一声棒喝,石陌寰晃神间手中的水晶碗已经被人劈手拿下。
胤祥虎目怒视,睚眦地瞪着石陌寰,“二嫂,您这样处置二哥的侍妾,是不是不太妥当呢?”他的语调渐高,说出的话犹如千年寒冰,石陌寰竟激灵了下。
“十三叔,你走!承溪的命本就是多活了这几年,这个时候你不能再参和进来了。会……会惹祸上身的!”承溪知道胤祥即将面临人生中最大的磨难,她从没想过去改变历史,但亦绝不愿历史是因她而起。
“哼,还真是惺惺相惜呢!”石陌寰已经恢复常色,放开钳住承溪的手,又是一副贵妇神气。
“二嫂,二哥的性子你应该最了解,那次之后你非但没劝着他收敛,还帮衬着。到了今天,我们作兄弟的,也无能为力。承溪自小在四哥府上长大,当时指给二哥是怎么回事,相信你比我们心知肚明。现在二哥出事,连累家里女眷,本就是无辜,我和承溪这孩子有缘,义不容辞的要搭把手。还请二嫂行个方便吧!”胤祥说的诚恳在理。
石陌寰脸色灰白,眼神中似有什么在消融瓦碎,细削的柳眉缠在眉心处,别有风怀。
承溪回望胤祥,他递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她也扯下嘴角,并不安心。不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解决。承溪攥了攥腰间的青玉扳指,奈何她止不住突突地异样心动。
时光悄无声地流走,他们仨都以为过了许久,其实门外的康熙却知道他只在一瞬就决定什么了。
康熙随神色匆匆的胤祥来到景阳宫,却目睹耳闻了这样一幕。两年前对承溪的无奈与怜惜,此时被一句红颜祸水冲刷殆尽。而胤祥,一再地在储君的问题上触碰康熙的底线,作为父亲,他却习惯的先思量江山基业,这个儿子,终究太过洒脱不羁了。
石陌寰只留下一句“我宁可不做他的太子妃”,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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