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遗下了物什,心知这是千金不换之物,便嘱咐玲珑他如复来即可带他来见自己。玲珑虽应下了,但心下还是不喜玩世公子样的胤礼,不知小姐为何对他青眼相待。所以今日见他进门便自做主要作弄于他,不料却被他弄了个大红脸。
胤礼随水怜往里间走去,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穿晶帘,转过一池水芙蕖,步过七彩琉璃轩,眼前现出旋转的白山榉实木楼梯,盘桓而上梦幻得似直通天阁。
胤礼拾级便上,胳膊却被人猛地抓住,“且慢!”
从阴影处闪出一个人影来。月白暗绣常服,盘金错纹叠丝紫金腰带,脸色不复明朗。“十七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玲珑本已上了几阶,此时被突然闯出的男子弄得一怔,心道这是要麻烦了,转而横睥胤礼。
胤礼敛衽错后一步,漫不经心地说:“上次来这里忘了件重要东西,巴巴地寻来了。还好遇见这位好心的姐姐应允带我去找翻看一下。十六哥想必已经酒过半巡了吧,我这就找到东西去寻你喝几盅。”
胤禄也不说话,只看进他的眼底,并不松手。
胤礼失笑,看着玲珑,说:“哥,你看,这会儿正是晚膳时候,这位好心姐姐也有事情要去张罗,我去去便回。不好让人家等咱对吧!”
胤禄冷冷开口:“你觉得咱俩之间谁看不出谁在说谎吗?”
玲珑冲下来,“这位公子,小女可以证明,我确是要带他去找上次遗在我们店的东西的。我们做生意最讲究诚信,绝不贪墨主顾的财物。这点信誉我们瘦红楼还是敢保证的。”
胤禄听她满口生意经,疑虑着放开胤礼,随口问道:“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你再辛苦找来?”
胤礼未答,玲珑却先脱口而出:“东珠金牌。”
胤禄听得此话,业已转身复又回首,不解地看胤礼:“是父亲赠的那面?”
“呃,是。”胤礼硬头皮应下。
胤禄轻笑一声,“原来十七弟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卷帘人吧!”眼角眉梢洇上些被背叛的忿然。这就是他阻止自己来瘦红楼的原因么?
“哥!你误会了。其实……”胤礼还未解释,胤禄已经推开他奔楼上而去。胤礼大呼不妙,狠狠剜了玲珑一眼,便甩步跟去。
玲珑明白是自己逞口舌之快,惹了祸。她也终于彻底明白那面虎牌意味的深意。暗赞小姐的好眼力,她也急急上楼去了。
胤禄砰然冲进时,水怜正背对门,端坐书案前,芊芊素手白莹剔透,静心抄经。
水怜虽然口哑,但心灵耳慧,听见有人急闯进来,心里微微一惊,但只一瞬,她便行笔如常,呼吸吐纳自若。
胤礼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却见胤禄呆呆站在门楣下,手扶门闩,凝望着屋内那背脊挺直肩削纤细的孤单背影。
“哥,咱走吧。回去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说完胤礼便拽了胤禄欲走。胤禄也由着他后退而去。
顷刻,水怜搁笔回身,妖娆一笑,看定渐行的二人。
胤禄凝眉,挣开胤礼,冲到水怜面前,眼幕簌簌蒙上层水汽。一眼,横亘百千流光。
“承溪?”胤禄问得轻柔至极,惟怕把这幻境打破。
水怜眼角灵动,略歪头,越过胤禄肩头望着胤礼。
胤礼上前一步,沉声对胤禄说:“这位是水怜姑娘,不是承溪。身有哑疾,无法开口说话。”
“不可能!”胤礼话音未落,胤禄便大吼道,“她若不是承溪,你为何拦着我不让我见她?!这眉这眼,分明就是承溪的。这世上没有第二个承溪。”他的音色隐带哭腔,沙哑绝望。
“哥,世上那唯一的承溪五年就死了!你清醒些,那女人只是面容酷似罢了。承溪走了就是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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