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只是刻虚幻的感觉,寒诀还是忍不住高举起手中的宫灯,想要更看清的面容,灯光透过绢纱延伸到绝颜身后。几缕灯光跃上绝颜的眉眼,那眉眼是漠然的,叫人看不出的心绪。
两人手中提着的宫灯在回廊的墙上投下两道光影,晚风吹得灯笼不住摇晃,青砖墙上,两道光影缓慢而激烈的互相纠缠……
“既然如此,绝颜就在此告退,请殿下早安歇。”半晌,绝颜缓缓行礼离去。
寒诀看着绝颜离去的方向,忍住追上去的冲动,闭上眼睛。
他不能让进去,不是因为里面有他藏着的佳人,而是因为里面没有人。
他所谓的“爱妾”在设宴的那晚就已被他赐死。但他没料到的是他夜宿偏院乐不思蜀的假象还得继续下去。不是为激起的嫉妒之心,他当然明白不是会被种手段折服的人,之所以维持个假象,是因为为计划而不得不为。
些,都是他不能向解释的,至少,目前不能。
如果没有对动心,他可以用无数的温柔手段去打动的心,就像他之前所用的那样。
可他已动心。
所以以前所有的温柔手段都已成多余,他不想再对谎用计。
不想,亦不屑。
所以,他只能默默看着离去。
绝颜越走越快,转眼将那盏灯,那个人,那道回廊都远远的抛在身后。直走到自己的院落附近,才停下来,心里那股莫名的恼火也渐渐平息。即使是心里早已预料到的事实,真正面对时也还是会让人不快。
回想起寒诀方才的面容,不禁感到阵矛盾。样的寒诀自然令感觉非常陌生,然而对着样的他,在的心底,种难以清的熟悉感却油然而生。
好像——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回想起那晚家宴后寒诀的表现和举动,绝颜如梦初醒,那晚席上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已经得再明白不过。
他,已脱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