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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闻名下的豪门巨贾——江州左家,初时和江南别的富商出身也没有什么不同,样是从丝绸、稻米和茶叶三个行当里发迹,经过两代人,左家在三个行当里成数数二的商行,在江南也算是颇有名气。但是,真正将左家的声名财富推向顶峰的,乃是左婕妤的父亲,左家现在的家之主——左序。从他开始,左家在祖宅附近的山中发现铜矿;从他开始,左家把生意的触角伸到沿海的陆州;也是从他开始,左家开始涉足官场,并且得到朝廷的委任,成买卖官盐和冶炼铜币的皇商。至此,左家终于成下数数二的豪门巨贾。世人眼中,江州左家四个字就是金光灿烂的金字招牌,但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知道招牌后的阴影和真相。
“次朝中人人都要出资赈灾,舅父他想要出资几何?”寒启头也不抬,问着案前送信的小厮。他口中的舅父正是左婕妤的亲生兄长——在吏部任侍郎的左文耀。即使不问,寒启也知道他派人送信的含意。正是因为连小事都看不清形势而毫无主张,左文耀才会入朝二十余年仍然只是吏部个小小的侍郎。
“老爷他正为不知多少为宜发愁呢。”小厮着递上封书信。寒启的目光只在信封上转转,丝毫没有开启的意思,提笔写张便条,装进封套中,封上封蜡。
“请舅父就依此行事。”他把信封递给小厮,那人看看桌上未拆封的信笺,心里纵有几分疑惑,但也不敢停留,只得接过回信,转身离开。
道人影从书桌旁的屏风后转出来。
“二老爷让小的转告公子,他已经嘱咐账房停少爷的支出,并且罚少爷在府中禁闭思过。老爷还,若是少爷再去赌坊聚赌,就要把少爷的两只手给砍下来,绝不会再让他给左家添麻烦,请公子放心。”
“很好。回去转告家二老爷,若是他的儿子再踏进赌坊步,不要他的两只手,”寒启合上账簿,看着脸惶恐的小厮微微笑,语气也无比的平和,“只要他的条命。”
送信的小厮不由得打个冷战,连忙低下头:“是……是,小的知道。”
寒启厌恶的撇开眼睛,不是厌恶眼前的信使,而是厌恶他背后的主人——他口中的二老爷左文聪和左文聪的独子左定才。左文聪在左家排行第二,是偏房所出。家主左序除正室之外另有几房姬妾,但同为正室所出的只有左文耀与左婕妤,还有那个他从未谋面的嫁给柳家的姨母。
虽然是庶子,但是因为左文耀进京为官,走仕途,所以左家在江州的产业也就顺理成章的由个排行第二的二老爷掌管。寒启对些左家的事务并不在意,只可惜位左文聪既不聪,也不明,连糊涂也学不会,还有个沉溺赌坊挥霍无度的儿子,比起生性懦弱无能,为官毫无建树的舅父左文耀,对父子更令寒启头疼。
如今正是账目吃紧的时期,收敛尚且不及,而左文聪的那个宝贝儿子居然还敢在赌坊挥金如土,夜输光十万两,件事若是传出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更令寒启担心的是,那个人就要回去。
虽然还不知道左家对柳家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左家为今日的地位所用的手段,但是就要回去。不管多么不情不愿,他也没有理由阻止次省亲。
而,是那样个轻忽不得的对手。
好在江州还有个人能主持大局,令他放心不少。寒启冷冷的想道,若个与他休戚相关的家族中还有个能令他心生敬意的,那就只有左家的家主左序人而已。
夜色已深,静王府中也渐渐归于寂静。然而此时,身为静王的寒诀却独自站在府中后花园的湖边,隔着湖水望着湖心的水榭。湖上吹来阵阵含着水气的微风,条弧状的桥廊连接着岸边和远处的水榭,桥廊的栏杆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个镂空的宫灯,灯火相映,湖面上下仿佛有两条闪烁的玉带蜿蜒,相互辉映。玉带的光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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