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诀宫中可以通行的玉牌——只有和祁落扬才有的玉牌借给凌卿意,从而生出种种的事端。好在凌卿意只当它是普通的腰牌,并不知道它的价值。
即使他后来查清事实,却也只能忍耐。
因为时机未到,因为是做过的唯件蠢事,更因为——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
祁落扬注意到寒诀的沉默:“殿下,殿下是在担心王妃的平安么?”身为寒诀的亲信谋臣,实际上两人更近于知己好友。他怎会看不出寒诀对绝颜的态度早已超过应有的分寸?只可惜他也看得出另方的绝颜似乎并未因此而乱心绪。
那个冰雪聪明的子似乎什么都可以看透,却偏偏看不透寒诀的心事。所以看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作为旁观者,他也只能在心里替寒诀轻轻叹口气而已。
“九弟那边派人出去吗?”
“暂时还没有。”祁落扬道,“三皇子和芜王边也已经加派暗中护卫的人手,殿下可以放心。”
寒诀轻轻颔首,压低声音:“七弟那边呢?没有被人发现吧?”
“按照殿下的吩咐,七皇子现在正在府中‘养伤’。”祁落扬的声音中多分小心,语气也更加的平淡,“之前御医已经亲眼见到七皇子,又有凌将军按时回朝禀报,不会有人生疑的。”似乎想到什么,他又添句,“有曲姑娘在宫中,凌将军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寒澈平定楚州凯旋而归,他和三皇子寒照是母同胞,那么三皇子派的势力自然就会大增。是他不想看到的。
另方面,旦寒澈回京,禁卫府的兵权又将从雍雪见手中交回他的手中。寒诀知道御史令雍雪见乃是五皇子派的人物。也就是,只要寒澈不回京,那么京城的守卫就握在五皇子派的手中。
所以,即使三皇子派有人怀疑其中另有蹊跷,也只会怀疑到寒盟和雍雪见的头上。那时候两派之争必将越演越烈,他照旧隔岸观火就好。
所以他命凌静霄在寒澈返京途中下毒,使他直昏迷不醒,迟迟不能回京,连同他所带领的平楚大军起被扣下来。
成帝接到奏折,纵然忧心不已也无可奈何,因为奏折上寒澈伤重不能移动,所以他只能派人和回朝报信的凌静霄起前去探视照顾。派去的御医也受蒙骗,寒诀安排他在中军帐内见到恍若伤重的寒澈。御医随即离开回京向圣上禀报。他不会料到,在他离开之后,寒诀就命人将寒澈秘密软禁起来。第二次被派去照顾寒澈的御医则在半道被“山贼”所劫,悄悄扣押起来。恐怕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哪伙山贼所囚,正惶惶不可终日呢。外人都以为寒澈在中州州牧的处别院里“养伤”,除他们两人之外,再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所在。
“三弟那边似乎已经起疑心,必须要加倍小心才是。”寒诀淡淡吩咐道,“过几日就该让凌静霄入朝回禀,上次看他的形容神色已俱是矛盾重重焦虑不已,觉得他还能支撑下去隐瞒多久?”
祁落扬微踌躇:“殿下的意思是?”
“若是三弟派人追查,也必定是由吩咐下去。那么到时候该怎么做,是知道的。”寒诀面着,面转身走出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