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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如是逝水长II》

第五十九章 无非是烟幕重重(下)

    些左序当然知晓,心里不由对绝颜又多分赞赏。

    绝颜发觉左序的欣赏,面上笑意更浓:“外祖父,绝颜今来,其实是有事想和外祖父商量。”

    “但无妨。”

    绝颜从袖中取出卷账簿模样的书卷,放在桌上:“外祖父对些,大概还不知晓吧?”

    卷账簿是派外楼的詹先生所记下的账目,全是在京城假扮左家和五皇子的交易,包括五皇子向“左家”——也就是所借的为赈灾而捐出的那笔银子。其中最大的笔,已经超过左家和五皇子曾经所作的协议。

    换言之,对家主左序而言,是个已经失控的交易。他绝不会坐视不理,任别人挥霍他挣下的钱财。更不用在左家竟然有人敢不经他就动用么大笔的银子,对他来,恐怕比挥霍他的钱财还令他难以忍受。

    那么接下来,自然而然的,定是查账。

    而等到左序下令查账,到时埋伏在左家和州府的棋子自然也就可以见到那些最主要的账簿,真正的交易账簿。

    看着左序翻开账簿后渐渐沉下来的脸色,绝颜心里知道步棋已赢。

    成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集中到奏折落款的日期上,仔细辨认完后,眉宇间渐渐浮起怒色。

    朝中班庸才真是越来越胆大包,现在竟然敢积压地方官的奏章!

    算上本,就是第三本。而且压的都是两个人的折子,江州州牧于宣和,还有江宁郡郡守曹柬之。

    两人上奏都是为江州的灾情,先是上奏提出以漕运司米赈灾的良策,后来又禀报江州富户主动烧毁民间积欠状以赈济灾民的情况,其中尤以左家和林家为先。

    成帝心中微微自得,看来次恩准静王妃回乡省亲倒是个好主意。

    心绪稍有起色,看到那道奏折后的日期,登时又怒上心头。

    定是朝中有人嫉恨静王妃又立功绩,或是不想用漕运司米开仓赈济的人,才会想要压下道折子。

    第个掠过他脑海的人选,就是江州的盐铁使兼领漕运使的吕为学,以及他背后的靠山——寒盟。

    而在三皇子寒照的府里,此刻被提起的也是个名字。

    “什么?是,是五皇弟派人刺杀雍大人?”寒照仿若惊讶的反问,心里却早已信八九分。也许因为在他心里他直期盼着个结果,所以在亲耳听到别人么时,就格外容易相信。

    “不是卑职么,而是王妃娘娘传回来的口信么。”绝颜派回京城和寒照联络的人话的口吻异常郑重其事,“是娘娘亲笔写给殿下的密函。”

    寒照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过密函,和往常不同,次的密函沉甸甸的,里面好像不止只有封信函,好像是还有更多的——证据。

    证据。他的心因个可能而亢奋起来,如果有可以证实的证据——

    寒照迅速撕开封条,眼睛几不可觉的亮,里面除封薄薄的信函,果然还有两本账簿。

    他目十行的看完信件,按照绝颜在信函里所,两本账簿就是五皇子和他安插在江州的幕僚——盐铁使兼领漕运使吕为学来往的账目。和当初计划的样,些都是由寒照安排在盐铁使府里的书吏记录所得,如今再由转呈。而更进步推测,御史令雍雪见恐怕就是因为发觉寒盟的不法勾当而被他阴谋刺杀。

    看完信,寒照将信凑近灯火,边看着信笺在火焰中蜷曲成灰烬,边心照不宣的微笑起来。纵使绝颜不,有两本账簿,他也想到可以把雍雪见之死和寒盟联系起来。

    凡事总被那个子抢先步想到,真的很令人不悦。寒照阴沉沉的想到,真的——非常——令他不悦。

    “王妃给三殿下那么份厚礼,他定很高兴吧?”容世子也受邀住到左家的山庄,对于正在瀑布潭边散步的绝颜来,此刻他在潭边的突然出现并不值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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