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又给我们传了话,不让您知道,说是四爷吩咐的。”
来龙去脉,文若至此总算明白了。不由替李氏惋惜,魇咒之说,她当然是不信的,可巧正好撞上了自己魂魄出体,也算是她运气太差了点。区区布偶,自然不足惧,可是接下来的,是什么呢?文若忽然想起那拉氏平时的淡漠和那天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凛冽杀机,心下竟害怕起来:“她连这般隐忍的功夫,也和四爷如出一辙,只怕真的逼她出手的话,狠辣也不在四爷之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格格你冷?”诗儿说着便替她披上了一件外衣,文若默默无言地站起来,看着窗外,早上还晴朗无云的天空此时却是乌云密布,“快下雨了……”文若自言自语道。
过了两日,果然戴铎便带了人请文若去看新屋子,房里的人早知道了要搬新院子了,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眼巴巴地盼着,东西也早早地开始收拾了。总算盼到这一天,就等着文若一声令下。文若瞧着他们那盼望的样儿,不由笑道:“瞧把你们在这里拘的,咱们这就走吧。东西可看整齐了,别落了。”下面齐齐应着:“福晋放心,绝少不了一样!”
于是戴铎便引着文若先往院子来,果然如那拉氏所说就在书房后面,隔了道围墙。是个小小的独立院落,和后院却隔的远了。因此越发幽静,一道月拱门,进的院来,见左边是个小池塘,却不知道从哪里引的活水进来,只听得水声汩汩,从左上角的假山上倾泻而下,如一幕白帘。池塘上更有小桥横架,接通游廊,弯弯曲曲直通正殿。院中遍植蕉棠,虽无其他花卉点缀,但更显得这院落清爽大气,落落大方。
文若顿时觉得精神一振,旁边秦顺儿察言观色,讨好道:“福晋可喜欢?这可是爷亲自吩咐赶赶儿的收拾出来的。”文若笑而不答,径直往院中行去。却见正门并无一匾一字,诧异道:“怎么连匾额也无?”戴铎回道:“四爷说,福晋是有主见的人,一切听福晋安排。”文若微微一笑,心中有暖流趟过,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意气之争,竟不料他却记在了心上。便道:“辛苦你了,戴总管!这院子很好。”戴铎也笑道:“福晋满意,爷高兴,咱们也跟着有福了!爷另外吩咐了,福晋自己布置屋子,需要什么,只管来取,若府里没有,一定现买了来。”
于是文若便指挥着丫头嬷嬷们搬东西,布置屋子。直忙了半天,才略略地像个样子了。这会儿便坐在外面亭子里出神:“取个什么名儿好呢?”
正在呆呆地出神,冷不防闪出个人来:“想什么呢?”文若抬头一看,却是四爷笑吟吟地看着她,便侧了侧身子,拉了四爷在旁边坐下,就势把头靠了他肩膀上,有一茬没一茬地道:“我在想着给这院子取个什么名儿呢?”四爷笑道:“这也值得费了这半天神?——瞧你,如今越发连个礼也没了,可是我惯的。”文若听了,抬了头起来,笑道:“恃宠而娇,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了。”四爷哈哈一笑,“你自己倒也明白!”一面拉了她起来,“走,去瞧瞧你的屋子布置得怎么样了。”文若便起了身,两人同往屋里来。
小小三间房舍一溜排开,里面却不曾隔断。只用各式屏风略作分割,大致的隔出书房、小厅并卧室来。进门便见一张大理石案,案上放满了各家名帖。左边满满一架书靠墙而立。正中墙上挂了大大一副“烟雨图”。四爷便停了脚步,微带笑意地瞧着文若:“这连书房都做出来了,你还打算考举子么?”文若瞪了他一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只有男人可以用书房么?”四爷哈哈笑道:“闺房中置书房,倒也有意思。你这书斋可有名么?”文若笑道:“名儿倒是有了!不过我那字可不敢拿出来献丑,不知道四爷肯不肯赏脸给我这小书房题副对联呢?”四爷颔首道:“那你这书房面子却也不小了!”文若知他应允,满心欢喜,忙笔墨纸砚准备起来。四爷见她墨磨的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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