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方才提了笔,笑道:“你说,我写。”
一时写毕,等那墨迹晾的干了,文若拿起来细细端详,见那字劲力浑厚,方正醇和,洋洋洒洒,浑然天成,越看越爱,不舍得放下。四爷笑道:“怎么?不满意?”文若道:“不是呢,”看看四爷,若有所思地道:“字好,人更好。”“你这是想说字如其人了?”四爷从文若手里接过那对联,念道:
“雅韵留三味
清心入四方”
又瞧了瞧文若,也道:“这联也好,人更好。”文若笑道:“便叫它清心斋吧。”四爷念了两遍,“清心斋?”彷佛有所悟地扫了文若一眼。文若低头避开了他的眼光,心里想着:“他该明白的吧。”
四爷把对联放下,朝门外喊了声:“秦顺儿!”侍立在门外的秦顺儿应声而入,“四爷有什么吩咐?”四爷指了指案上的对联,“把这个交给外面的人拿去裱了,等着用。”秦顺儿忙答应了,小心翼翼捧了那字出去。
这里四爷便又看书架上的书,忽然发现了什么,顺手抽出两本来,似笑非笑瞧着文若:“这样禁书,你也敢明目张胆放了书架上?”文若一看,正是《西厢记》和《金瓶梅》,笑了笑,道:“闺房中,放这些书不是正应景?”四爷无奈地道:“偏有这些歪道理。”踱步出来,往卧房看去。
只见东边设着一张卧塌拔步床,上悬着水墨山水的纱帐。临窗一小几,搁着把古琴,焚着檀香。四爷见了那琴,便道:“那日听你弹过一回,只是当时那曲子实在太过悲了。今日可否再弹一曲?”文若嗔道:“不过要你写了副字,就不肯吃亏了。”胤禛笑道:“我四爷的字可不是白给的。”说罢便拣了位置坐下了,一副“请”的样子。
文若无奈,只好坐了琴边,自己会的曲子实在有限,那些个古曲也是勉强充数,要弹是弹不好的,不如弹个新鲜的。想了想,手指抚上琴弦,“咚——”古琴悠扬含蓄的声音开始弥漫开来。却是一曲《涡水曲》:
“我本飘零人,
薄命历苦辛.
离乱得遇君,
感君萍水恩.
君爱一时欢,
烽烟化良辰.
含泪为君寿,
酒痕掩征尘.
灯昏昏,
帐深深,
君忘情,
妾伤神.
一霎欢欣,
一霎温情,
明日渦水头,
遗韵埋香魂”
一曲终,古琴的尾音仍缭绕不绝,两人均沉默了良久,彷佛都醉在那哀怨的琴声中了。四爷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文若,很低却很清晰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负你!”文若搂住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