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向花丛中隐了。悄悄打量四周,见那海棠花旁似乎有人,看身形,应该便是诗儿,但见她踏着月色,一步步踱至前来,手上握着一方绢帕,痴痴地瞧着。月色甚好,文若见得那方绢帕上绣的是一副海棠春睡图,仿佛还有点眼熟,细细思索,那日的话竟如在耳边:“海棠可是解语花,你不就是你家格格的解语花?”心里一惊:难道竟是从那时起么?如今看来竟是情根深种了。暗恨自己竟没有早点察觉。
胤禛啊胤禛,你可知道,你那无心的一句话,却害得一个女子为你如此相思?诗儿的神情,却是若痴若狂,眼里仿佛就只有那张绢帕,这花,这树,这园子,这世界也与她再无关联……文若瞧得她这番模样,心里又是惊又是怜,更多的却是痛心:“诗儿啊!他不是你该去爱的人啊!你怎么这么傻?你要让我怎么办才好?”又气胤禛:“平白无故的,何必去招惹人家?”
“四爷……”诗儿将那绢帕贴在脸上,喃喃地低唤着。她的眼里,装着万般柔情,她的脸颊泛着微红,嘴角挂着浅笑,薄薄的银红衣衫被夜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婀娜。她这般袅袅婷婷地往那海棠树下一站,竟把那盛开的西府海棠也比了下去。文若蹲在花中,只觉得眼前此景,恍然月中仙宫,只嫌少了只捣药的小兔。
可是诗儿的笑,却渐渐地消失了,眼里的柔情慢慢转成淡淡无奈,深深幽怨,痛苦的自悔,及至后来,奋力地咬住嘴唇,可是那泪,仍是滑了下来,清晰无比地滴落在花叶上。夜风骤起,花枝摇曳,风声中仿佛听得见海棠在呜咽。
她突然向着文若的卧房跪了下来,无声地低泣着,喃喃地道:“格格,奴婢对不起你……奴婢真的做不到……”躲在暗处的文若见此情景,心里万般滋味,纵然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纵然我们情同姐妹,可是真爱只能一份,你叫我如何分享?
“爱一个人,是你的权利,你没有错,也没有对不起我。”诗儿忽听得背后有人说话,一时大惊,待得转过身来,见是文若,更是慌张,“格格……”文若见她慌乱,上前扶了她起来:“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你别害怕。”诗儿听她此言,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文若拉着她的手,一同在树下坐了。“诗儿,你我虽名为主仆,可我待你便如同亲妹妹一样。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女孩儿,没一个兄弟姐妹。来了这府里,更是处处明枪暗箭。你和抱琴,便是我最亲的人。”掏出绢子来,替诗儿拭了拭泪,“我原本打算,等你们再大些了,便替你们各自挑一个如意郎君——不是我自私,实在是不舍得你们,总想多留你们两年,谁知道如今反误了你。”
“格格,我……”诗儿听着文若这从肺腑里掏出来的话,更是五内如焚。
“你是个好丫头,忠心为我,我是知道的。可是这感情一事,实在是可误人终生。诗儿,不是我自私,也不是怕你夺了宠,我是实在为你们打算:俗话说‘候门一入深似海’,这里是怎样个情况,你跟着我这些日子,也是知道的了。我是生在这样的家庭,身不由己。可你不一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找个中意的人,保证他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个。你何苦把自己陷在这里?诗儿啊,趁着如今大错尚未铸成,收了这份心吧。你能作到吗?”文若一面擦着她脸上的泪,一边尽量柔和地问着她。
“格格,我……”诗儿却扑地跪下了,语不成声,“格格,我实在对不起你,我……我……我已经是四爷的人了!”
“什么!”文若心中大恸,为诗儿的背叛,更多的是为胤禛这样不负责任的作法,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什么时候的事?”文若颤抖着声音问道。
“便是今天——我去取碟子的时候。”诗儿低着头,不敢再看文若,“当时我也带着这张帕子,四爷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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