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黑色的绸缎对襟窄袖褂子,黑色的窄脚裤,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底却是一溜儿的雪白,一看这行头就像是挺能打的样子。
我无视他们,侧身想穿过他们的强大气场,近到身前时,其中一人却一扬手,挡住了我的去路。正要发火,抬手那人清朗的声音便响起了:“请姑娘移步,咱们爷想请姑娘喝杯茶。”这阵势,难不成想当街强抢民女?
我张口便待拒绝,却见那人朝街对面的一间酒楼望去,酒楼的二楼有一面大窗户,一个身穿天蓝色大褂子的俊秀少年正倚在窗口朝着我笑呢。赫赫,虽然年纪小了点,不过长得可真是不含糊啊。跟小帅哥喝茶,似乎也不是件坏事嘛。
我收回视线,朝那两个练家子的点了点头,那两人便接过我手上的大包小包,领着我朝那酒楼去了。
上得二楼,那人掀开帘子,示意我进去。我进了房间,那两人却并未跟进来。
房间的光线很好,三面墙壁的博古架都镶着金边,架子上各种珍奇古玩安静的陈列着,不过此刻吸引我眼球的,并不是架子上的古玩,而是屋子里的三个人。
正对门是一张大茶几,茶几两侧是两张大的靠背椅,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二十六七的男子,墨蓝色大褂子,褂子上锈着浅蓝色的图案,头戴蓝色圆帽,腰束紫带,身板结实,眉目冷清,面色祥和,嘴唇薄而紧抿,眼睛如两颗黑水晶一般明亮,深不见底,似乎总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象牙白色的长衫,明黄色腰带,身形颀长挺拔,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皮肤微黑,浓眉大眼,这会正笑笑的望着我。适才在楼下见到的少年,依旧倚在窗边,笑望着我,年纪约莫十四五,皮肤白皙,剑眉星目,比之前二人帅气了许多。
“我们打个赌?我说那小孩是个骗子,如何?”倚在窗边的少年一脸傲然的说着,正在变声阶段的他,声音可不怎么动听。
“他不是骗子,我相信他!”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了,说话时语气自然就有些冲。
坐着的年长一些的男子端起茶杯说道:“姑娘不必着急,我弟弟是在和你闹着玩呢,坐吧。”声音沉稳而圆润,颇有点男中音的感觉,虽然人并不比那小子英俊,但是气质却比他好太多了。而且他身上的那种淡定,我太熟悉了,跟翔的风格几乎一样。
我当然不会冒失的跑去坐他旁边的那张大椅,而是挑了侧面的一张茶几旁的椅子坐下。刚坐下,就听到门外一声轻咳,一个伙计打扮的小伙子拎着一个漂亮的青瓷茶壶走了进来,恭敬的替我斟上茶,又复低着腰退了出去。这里的伙计,素质可真好啊,我心里叹道。
“哼,一会就知道他是不是骗子了!”窗边的小子踱过来,在我这桌旁边的椅上坐下,一双漂亮的眼睛十分不友好的打量着我,“瞧你这样子,也拿不出什么赌资来,十三哥,你说我跟她赌点什么好呢?”被他叫作十三哥的人,便是那个穿象牙白长衫的笑得很平和的年轻人。
“别赌大了,就赌点随身的小物件吧。”那位十三哥笑道。
“真是胡闹!”年长的男子训斥着,口气凶巴巴的,脸上去挂着几不可见微笑。
“怎么样?你赌点什么?”我旁边的少年见那男子并未真的发火,朝他眨了眨眼,从腰带上取下一枚玉佩,放到桌上,又斜着眼瞄着我,示意我也拿出赌资来。我被他一激,一下子就来了气,赫地站了起来,愤然道:“谁要跟你赌来着?你自己玩,我没功夫跟你闲扯。”我转身便想走,那少年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语气瞬间冰冻,冷冷喝道:“你走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