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得弄个明白,否则万一有事呢会措手不及,哪,你们也不想再看格格我出什么事吧。”这个就是因势利导……
“格格,那回可真是吓死奴婢了……”玉林顿了顿,果然扑将上来,持我的手道,“那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察哈尔林丹汗忽然遣人到咱们科尔沁来,说是要为儿子额哲贝勒来求一门亲事。台吉的诸位格格论身份,才貌就数格格您和额哲贝勒最配,台吉和大福晋没有法子,只好来劝格格。那额哲贝勒刚满五岁,格格较他年长,再者听闻他身子不好,性子又有些懦弱,便无论如何都不愿应承,有一回说得恼了,扬鞭就走,谁知道……”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居然小声抽泣起来,“过了大半天都没见格格回来,后来还是塞桑贝勒与满珠习礼贝勒找到了格格,听他们说格格躺在远处的河边,头上都是血……”
“然后我就昏睡了一个月?”
玉林点头,“台吉遍请草原上的名医,不知用了多少法子都不见格格好转……后来林丹汗提亲的事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我明白过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婚姻吧。在这桩提亲之前,科尔沁已经与满洲走的极近,几乎算得上是依附满洲而,莽古思也将正妃所生的女儿嫁给了皇太极。而林丹汗此时势力依旧坐大,统领呼伦贝尔草原,又不能完全得罪察哈尔,科尔沁很聪明,我记得好像海蓝珠嫁往的便是察哈尔。这回呢,多半是为了平衡两边的势力,在夹缝中求生,才要齐尔雅真嫁一个小她七岁,现在应该才五岁的小孩,估计是个有点反抗意识的人都不会同意……看来,这身体的主人也是可怜人,到现在我算是挺佩服她的个性,要不是她抵死反抗,说不定此刻我正对着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叫“老公”呢。
摸摸头,脑后果然有一条两寸长的伤疤,却被厚厚的头发盖住了。
虽说身为格格有人伺候梳头穿衣,但为了把这头垂至腰间的长发和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搞定,我们四人还是忙活了好一阵子,我也终于了解到早起的重要性。
捋了捋辫子,就着玉林捧来的镜子,我呆呆得看着镜里那张完全不同的脸,这嫩得像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真是我么?太不现实了。话说想当年,因为中国硬式教育的摧残加之步入叛逆期,我黄笙生整个就一半枯祖国花朵和神奇宝宝的综合体。
伸手狠捏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龇牙咧嘴,痛的,就这么一个怪模样,也真真看起来可爱爆了。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十分神气,翘鼻梁,鼻尖有几点让我中意的小麻点,对,就是小型雀斑。两个小耳坠一溜儿的串着方古、吉祥银盘蚕、四个好像是两个银古扣在一起,朝外一面的中间是莲花中镶嵌的大红珊瑚,朝里的一面嵌着细小些珊瑚的陶纳勒嘉。无论怎么看,这一身蒙古格格的装束都爽朗到无间,唯有,我摸了摸眉弓,这里微蹙起来,似有股烟雨江南的气子,有些怪怪的。偏偏两者结合得分外协调,该不是这张脸现在还结合了我的血统吧,可没人表示齐尔雅真格格和原来长得有不一样啊,还是莫非她本来就这样?
“格格真是俊!!”两个小丫头适时地凑过来嚷嚷,我也只好笑着点头了。
玉林放下镜子,又替我整整腰带道,“格格以前都不愿带这些,老嫌骑马不方便,为了这个,可没少挨大福晋的训。”
“嗯,嗯,”我摇摇沉重的脑袋,抖抖肩,好看归好看,其实……现在我也不愿带阿。
用过早饭,也就是奶茶、奶食、炒米什么的,不算难吃。可是与所谓的阿玛和额娘同桌而坐的滋味绝不好受,就像被陌生人盯梢还得满面带笑,只好埋头苦吃,结果大福晋对我的健康状态表示了相当的满意。
好容易熬到结束,我晃荡着满载奶茶的肚子接受今天的任务——接待所有来探望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