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河里真有人半浮半沉的在挣扎,一边大口喝水一边伸着两只手在水面上徒劳地挥舞。
这姿态,一看就是旱鸭子。
“格格,怎么办?”追上来的玉林慌得抓紧我衣角,“奴婢去……去叫人……”
“来不及了!”从这里穿过林子打个来回起码得一个时辰,一头大象也淹死了,亏她想得出来。我下马,估量着河水的深度道,“你在岸上等着,我去救他。”
跳下去后才知道,水比我想象的要深,该死的折射原理!瞬时的寒冷立刻叫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根本不是适才只触及手时的微寒,就算奋力滑水,牙关还是打颤个不停。
他落水离岸不远,加之水势平缓,我很快就到了他附近,只不过我虽会游泳,却从来也没救过人,理论是看过的,尽量照着游泳理论课上的那种理论教程,绕到那人背后,小心翼翼地环过手去,一手套过他脖子,托住下巴,一手奋力划水,双脚踩水,先将他头托出了水面。
我人小,他人大。我已是不习惯侧游,他还无意识挣扎,几次都差点反将我拖下水去,好不容易游到岸边,我已呛进好几口水,气喘如牛。攀着河岸的石头,使劲将他向上顶,玉林终于把那人给拖上了岸。
待玉林扔下他,手脚并用地将我也从万恶的西辽河给弄到岸上来时,我已连最后一分力也用尽了,趴在草地上一动不想动,头脑清醒起来倒知道了后怕。
“格格,您可别出事儿哪,”玉林跪在我身边满面焦色,我冲她无力地摆摆手,指指那个大虫似瘫着,牺牲我半条命才拉上来的人,“看看他去。”可别死了,让我白忙活一场。
“格格……”在我注视下她战战兢兢地过去探那人的鼻息。
“啊!”手才伸到鼻端,玉林的尖叫声已先响了起来。你这个样会让我产生他没气了的错觉好不好,我无语,好容易聚着点力气,软绵绵地一步一挪着走到他跟前。
人已醒了过来,睁着眼正云里雾里地望天,水气缭绕下三分黑七分白,瞳光散乱聚不到一点上,看起来倒有些傻傻的。二十来岁的男人,虽然浸了水,还是英气勃勃,没事儿,不过像灌多了水胀饱而已。
“玉林,”我喊过她,合力扳起他身子翻过来,搁在腿上,头向下,脸朝地,就往他背上一阵猛拍,等“哗啦啦”开闸泄洪似的吐完了水,多半就算拣命回来啦。
“怎么样?”我见他逐渐清爽,只坐在那里虚弱地喘气儿,便一边搅着湿嗒嗒的辫子问。
“嗯,多谢格格相救。”他哑声道。
我打量他的长相,一时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是否见过,便问,“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想不开的?”
“格格……”玉林插进来。
“怎么?”我问,却下意识捂住了嘴,汉语,我说的是汉语!玉林的眼睛已经顿成了铜铃,这是……转头过去,我也罢了,可这个人不仅听得懂,还用汉语回答我?
“格格无需惊讶,在下碰巧有幸学过汉文,也曾与汉人打过交道。倒是格格,如此年纪居然精通汉语,让在下好生佩服。”他再说话,真是温文尔雅,字圆腔正。
“阁下真的不是汉人?”第一次能用汉语对话,我激动得语无伦次,连比带划地刨根问底,一遍遍确定他的民族。
他好性子地一一作答,原来却是镶蓝旗随皇太极先来访科尔沁的旗人,说到名字,便拣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下“金福”二字。
“金福?”我诧异,土也就不说了,“可这明明是汉人的名字。”
他微笑,神色谦淡,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咱们这会儿说的是汉人的话,我自然说汉人的名字。格格若想知道我原名,在下当坦诚相告。”
呵呵,没想到他是个这么有趣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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