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说。
“这是,”她沉吟,“他可有把握……”
我听的真切,已和大玉儿对望了眼,她只做不知道,“怕是已经发丧,城里一时混乱,咱们又打着姑夫的旗号,才来趁火打劫的。有大哥在,想必不会输给这帮乌合之众,姑姑宽心就是了。”
哲哲点一点头,回过神来,脸上微有不自在。
车厢突然剧烈地晃动,那势头像是几乎要翻倒过去,免不了一阵惊慌失措,这时外头忽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有人用满语高呼数语。
大玉儿和哲哲面上都是一喜,“怎么?”这回轮到我这个满语盲来发问了。
“‘四贝勒有令,格杀勿论’,是救兵!”
“真的?”皇太极莫不是算到分毫不差,精准至此的地步。
果不多时,四周渐渐平息,从窗中已不复看得到明晃晃的刀子。又等片刻吴克善入了车来,肩头胸甲上都有大团血迹,却不是他的,手上还执着刀,神情倒轻松,对着我们安抚地笑笑,“外头已经没事了。大姑姑,满洲贝勒萨哈廉求见。”
“萨哈廉?”那是大贝勒代善的儿子,哲哲似是没有想到,对上我俩询问的眼神,只道,“咱们出去见一见吧。”早有人放好了踏脚的板凳,她率先下了车,我们也跟着出了车门。
外头很是狼藉,地上三三两两躺着数十具尸体,着的都是一色深蓝衣裳,随处可见鲜红一片,再看我们乘着的马车,厢壁上还插着四五支箭,围着车厢更是落了一地的箭。除了我们从蒙古带来的侍卫,另有二三十红袍士兵,负了伤正在包扎,余下都持了刀立在四周。
“侄儿萨哈廉给四婶娘请安,”车下佩刀的男子长身玉立,内套白袍,外罩红甲,说是带兵贝勒,却不失儒雅之态,“侄儿来得晚了,让四婶娘与两位格格受惊。”
“这是什么话儿,咱们这会儿平平安安,还不都亏你来得及时,”哲哲虚扶一步,略略打量左右,又问,“如今到底什么个情形?爷怎么让你来了?”
“大汗的梓宫方至汗王宫,如今四大贝勒正在议事,怕是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来。大福晋领着各家女眷都在哭灵,依侄儿看,不如四婶娘先带两位格格换了孝服过去,这时候最是耽误不得,莫要让人落了口实才是。”
“你确实想得周全,我才回来就听到这些事……心里乱得很,一时没个计较,适才还多亏这两个孩子机灵,就按你说的去吧。”
萨哈廉恭敬回道,“这些事儿本是四叔昨儿便吩咐了下来的。侄儿奉命行事,四婶娘客气了。”
就像约好了般,这边我们才入内城,治丧便开始了。
往汗王宫去沿路,再见兵士均以按规制戴孝,宫外拉起了白凉的幛幔,甫下了车,已有人捧着孝服侯在宫门之外,从飘摇的灵幡下走过,宫内那是人人俱素缟,来来往往分外井然有序。我微微打量这汗王宫的规模,没有意料中的大,建筑也嫌古朴粗犷,倒是遍栽古树,遮天蔽日,因四周不只无人说话,还遥遥有呜咽之声不时入耳,更显得冷寂异常。
努尔哈赤的过世已到国丧级别,人人都要举孝,我们自然也没得例外。跟着哲哲去了簪花,除掉身上色泽鲜艳的袍子,换好孝服,先要去哭灵。
地上又硬又冷,这种时候我倒是无比羡慕玉林的丫头身份,不用明明没有半滴眼泪,还得来这儿装模作样。哲哲倒是满脸的哀恸,双膝着了地就呜呜抽泣起来,引得数个本已跪得无知无觉的女人也应景地又抹起眼泪来。走了一路,到目的地先得来给与我非亲非故的人跪半宿,也只好自认倒霉,看看左右,也只有身边跪得直直的大玉儿,与我一样没什么泪水。
好容易熬到半夜,膝头早没了知觉,灵堂气氛素来诡异,如今只点几支长明灯,照着白凄凄一片,晦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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