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绿(清宫)》
十九 风过留痕多铎轻笑,却不回答,只问,“前些日子就看你在那儿又画又剪的,这宫里想是有不少人都承了你的情,怎么就独独没见送到我这儿来?”
我还在考虑那个像不像的问题,随口答道,“送你这种花花草草的,准不入你法眼,我可没那闲功夫。”
“谁说的?”他凑上来嘻嘻笑着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可是你说的,我还不知道你,就尽拣好听的说,”我往他手臂上轻捏一把,看他今天表现不错,也便问,“说说,你都喜欢什么花样?”
“老虎。”
“不行,太难。”
“海东青?”
“我没概念……啊,不是,我没怎么见过。”
“那龙?”
“你去死!”
……
“雅儿雅儿,饶了我吧……哈哈,好好,我就要梅花!梅花梅花!”多铎推开我去拢在他腰间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自从发现他怕痒得很,但凡不爽时我就拿这招来对付他,是屡试不爽的。“还不是你自己要我挑,”他离我远远的,理正了腰带小声嘀咕。
“以后别央我做这做那。”我作势扬扬手。
他忙摆了个万分无辜的表情,快步过来拉住我的手赔笑道,“走走,咱们去笃恭殿那儿,比起清宁宫的这几盏可又不一样。”
“是么?”我有心刁难他,“我看这宫里的灯工艺是上乘,不过花样就乏善可陈的很了,听说沈阳内城里有灯市,四五丈见方的地儿布一百零八盏花灯,从头至尾游走一圈儿有三四里路,名曰‘九曲黄河灯’,不知是多美景,可是真的?”
多铎笑着摇摇头,“灯市是有的,不过这‘九曲黄河灯’可得等你扎了。”
我“哼”一声,别过脸去,他却转过来问,“你就那么想出宫?”
想,当然想,我点头,再好的景色无论晨昏你都得看着,不气闷也怪,可惜这道宫门对女子来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能出的。
“那就是这样,咱们现在就出去,”多铎冲我笑道,“我带你出宫。”说罢,拖着我就走。
“喂,你等一等,”我挣开他的手,“你这是……”
“你是担心么?”会错意的某人打断我的话,安慰道,“要出宫早些说不就是了?这会儿我叫人去秉四嫂一声也不算晚,嗯,不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还没表示任何异议,他已下好了决定。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果断还是非常自我?
一直到上了马,我还觉得出宫几是不可思议,多铎从后头拥上来,狭促地笑道,“不很简单么?”说罢,搂紧我催着马儿慢慢跑起来。经过宫门时,并无人阻拦,也不知多铎得了什么口谕,毕竟带格格私自出宫不是小事。
余下的担心也罢了,既然能出来还想这个做什么。马背不阔也不窄,好在不是第一次两人同乘,这种时候他多半还算老实,除了箍得有些紧,也就随了他,可能不出三年我们就要结婚,有时想来这个问题十分现实,纵使他年纪很不够我的标准,却也是无法改变的,只盼着他的孝期里,我们能磨合到生活在一起不会互相厌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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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抽完了,不容易啊。
P.S.薛涛笺的十种颜色:深红、粉红、杏红、明黄、鹅黄、深青、浅青、深绿、铜绿和浅云等十色。
另:阿敏为舒尔哈齐二子,济尔哈朗为舒尔哈齐六子,都为努尔哈赤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