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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楔子 玉笙寒
小子’,岂不是要气煞他!”

    他却笑不出来,只淡淡道,“总归他是不会知道的……”

    齐尔雅真轻轻“嗯”了声,画告了罄,便俯下身去提诗。她的字歪歪扭扭,半分也无画间行云流水,神来之笔的气势,倒像是小孩儿初习纸墨,看着都累。摸蛰半天,终还是写成了……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房里还是那股药气子,像挥不去的悲哀,总叫人难受。多尔衮不觉皱了皱眉,走到窗前,伸手去掀那遮得密密实实的垂帘。

    “哥……”

    黑成一团的屋子,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唬得他愣了愣,方才看到多铎斜倚着墙,漫不经心地拨弄手里一只狭长的羽箭,不由沉了声,“不好好躺着,这是做什么?”

    多铎也不瞧他,将箭杆比了比,不过女孩儿手指的粗细,却远远递过去,“我真是没用……连一只箭都拗不断,哥,你帮我成么?”

    “成!”多尔衮听到自个儿的回答,抑着怒气,痛得发狠,“嗤”地一声,猛然挥手扯落了垂帘,顺势重重推开合着的窗。

    风倒灌了进来,顿时吹散这满屋浓重的阴郁。

    他冷笑着大步走到他面前,握紧他的手,“你是我弟弟,我自然是要帮你的!”

    “哥,额娘让我来叫你们呢,我见着父汗一脸的笑,准是好事儿……”

    “哥,咱们比箭去,我今儿能三箭齐发了,师傅夸我来着……”

    “哥,我溜出去被二哥瞧见了,一会儿准又要跪台阶,你可得帮我求情……”

    “哥,……”

    手下用了劲,脆生生的响儿,箭应声而断。

    他是心软了,那些更狠的话说不出口,叹息着将断箭从多铎发颤的手中抽了出来,指尖便触到箭杆上那一截凹凸不平。

    父汗,您刻下这“天赐良缘”四个字时,也一定料不到今日,对不对?

    雨声淅沥,愈见轻远,听着仿若渐渐要止了。

    抬眼却见天岸含在窗子口,甸甸一方的烟熏黑,沉得像透不过气来。

    多尔衮忽觉得乏,乏得透了。

    玉儿大婚的那一日,他站在那喜堂的外头,千念万想俱是茫茫,那个人站在自己身后冷冷道,痛得厉害?十四哥,这痛便是要您记住,如今您若是一步错,则步步错,不仅会毁了您自己,更会连累她!

    齐尔雅真说得没错,可他终还是连累了玉儿,今日这话原原本本还给她,明明不公,她却不过默然点头,她是知道的,他们不能满盘皆输,筹码压得太重,代价必然对等。

    这错已然生生的铸成,纵有悔恨,亦是无用。他还不起玉儿的,日后多铎亦还不起她……

    入得夜,果又起了风,一时骤雨劈头夹脸下来,好不热闹。小邓子端了药,沿边廊一路儿奔到内室,还未歇口气,便见多铎伏在床沿,只咳得一阵紧过一阵,慌得搁了托盘儿,手忙脚乱上前替他揉着背心,一叠声地唤“主子”。

    多铎咳了会儿,待顺过气,便撑着他的肩半坐起来,皱眉道,“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屋里只燃一支细烛,外头笼了纱罩,黯然无色,照着面前这张俊肖的脸也似玉石一般清冷,着不上半点血色,小邓子只觉心酸,取过软枕扶他斜靠着,低了声儿劝,“主子,该服药了。”

    “倒了吧,”多铎淡淡转过身,伸手解了胸前一粒纽扣,“闷得狠,去将窗子开一开。”

    “主子……”他只是犹豫,半天期期艾艾着回话,“外头风大,您身子受不住……”话音未落,脸上已着一记耳光,括得他从脚踏上翻下来,

    “哪来那么多话!你这差事是不想当……”耳边冷冷的喝斥终化作剧咳,他哪顾得及面上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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