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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四六 西风何限
穴,微微皱起眉来。

    本也不期望他回答,转身往前走,待眼睛习惯了夜色,隐隐可见周围有梅树枝影错落,看来我们并未跑出太远。茫然走到梅林中,伸手去触半开的梅骨朵,似有幽香绕指,眼眶渐有湿意,最终还是收回手来。身上只有银丝滚如意纹的小袄,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冷得发颤。

    有厚重的大氅落在我肩上,他走近的时候并不掩饰脚步声,从后将我圈在胸口,伸手折下那枝白梅,斜插到我鬓角,“你喜欢这儿么?”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不再渴望生活在这个秋有落叶金黄,冬有雪梅相傍的地方,可惜否定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堵在唇间。

    低头奋力地挣着想脱开他的索求,“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将我翻转过来,一手捏紧我双臂,一手托住我脑后,逼我直视他的双眼,“全都拜你所赐!”

    原来到头来还是我咎由自取,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却改变不了任何一个事实。披在肩头的大氅被他抛到地上,小袄连着袍子一起从前襟被撕开,露出来细软的棉絮。他的手从松散的中衣里探进去,我弓起身子仓惶地倒退,不意靠到梅树杆上,即被他倾身压住。

    “齐尔雅真,我要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他的唇痴迷地留连在我锁骨骨节的突起,当他的手由我胸口的浑圆一路揉捏着滑入我两腿之间时,我觉得这一刻要疯的人已经不是他而是我了。

    手指无力地想抓紧任何能够借力的东西,却只徒劳地在雪地上划出丝丝声响,这林中唯一的动静亦淹没在激烈的喘息中。

    “你做不到,”我的笑声尖锐而绝望,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你自己最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顷刻他已撤手剥去自己和我最后的衣裳,赤身贴上来紧抱我在怀里,像每一个在酒精蛊惑下的人可能产生的幻想般喃喃自语,“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雅儿,嗯?”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野外清冷的梅香,即使躺在大氅之上也能感到背脊之下冻石一般的冰寒,只有他身上有烫人的温度,却是我最不想靠近的温暖。

    泪水仿佛只是霎那间的事,恍惚中我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出现过,最后的挣扎在下身的剧痛传来时化为乌有,再咬紧牙关也无法忍受这赤裸裸的入侵所带来的痛楚。

    他扣住我的后腰,一面吻着我的胸脯一面却强迫我为他展开僵硬的身体。疼痛一阵复一阵,我睁大眼睛,唯有被疏落的梅树枝杈分割成零落不堪的深蓝夜空,忽然飞过外形像是寒鸦的白鸟,耳边是他的粗重喘息,是自己抑制不住的呻吟。

    梅树因我们激烈的运动而不住晃动,花瓣纷纷落了一地,在我白皙的胸口上有他肆虐后留下的吻痕,从肩到小腹,随处可见,像无声宣示着他对我的占有权。

    痛感和麻木不知道哪一种更占上风,只在他离开我身体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晰感到过,所有的温热都褪得一干二净。他不再是我试图倾尽全力来维护的那个跳脱飞扬的少年,亲吻我的不再是一尘不染的双唇,拥有不得不让我承认真挚坦率的感情。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宣告对我的拥有,亦是失去,所有努力换来的不过是这样的不堪与凌辱。

    曾经那些是我生命中的惊鸿照影来的东西在今夜彻底跌落到尘土中,灰飞烟灭。

    呼吸慢慢安宁,剩下平静对视彼此,他脸上有云淡风清的笑意,而我不敢相信他竟是在笑着,笑着握过我的指尖一下下轻吻,把我的手贴在自己左胸,哑着嗓子道,“我说过,你一直都在这里。”

    连瞪他都免了,厌恶地将手抽出来,掌心似乎还能感到他的心跳,坐起身想找任何一件能起保暖作用的衣裳,先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酸软无力的肌肉,由腰往下尤甚,这个身体的第一次,毫无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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