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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四六 西风何限
可言,而且明明只做一次,居然就能折磨人到这样地步。

    咬牙爬起来,还没站稳便被多铎从后搂住,“雅儿……”他摩挲着我肩颈,双手环过我胸前,身体滚烫,良久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慢慢转过去,冷冷看着他,看着他身下抬头的欲望,想逃的念头在脑中翻腾,却终一点点消散于凛冽的风中。

    既然该来的无论如何也躲避不过,那就直面吧,这个世上没有过不去的事,亦没有愈合不了的伤口。

    也许要久一点的时间才能消磨尽所有的恨意,才能将这走偏的一格拨回我原本的生活,但并非不能解决的天大难题,我一字一句告诉自己。只是在他的手触到我肌肤时却仍克制不住颤抖,唯有别开脸去。

    他贴近,急促的喘息拂到我面颊,顿一顿松手说,“咱们回去吧”,然后俯身拾起已然皱得不成样的大氅将我紧紧裹住,轻轻吻了吻我的额角,“等我一下。”

    倦怠与寒冷让人昏昏欲睡,而梦境总是更安然的场所,在他把自己收拾停当,抱我上马的当口,我基本已意识浅薄,至于他会带我去何处,是离开这里还是回到我住的地方,要怎么面对今后的生活全部都是醒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醒来的时候手脚已经不再冰冷,屋子里燃着暖融融的火盆,睁眼看到帐顶反而更像做梦,伸手想捋开搭在颈间湿漉漉的头发,一动多铎便也醒了,先皱眉低呼一声。

    我抬起身,让他抽回手,被枕着手臂睡了半宿也合该麻了。

    继续睡下去是不可能了,虽然透过糊得极厚的纸窗也估摸得到外头漆黑的天色。好在这是我自己的房间,要找几件衣服出来不是问题,于是掀被下床,先看到一地他散乱的衣裤,怔一怔想自己不至于睡死到他欺上身还不醒的地步,便低头找自己的鞋子。

    在得出没有这个结果前,我只觉腰上一紧,就被他拽回床上,立马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过被子,能遮住多少算多少。他一手便将我两手紧握在掌心里推到头顶,戏谑地笑着低下头来轻咬我露在被子外的肩,腾出另一只手来探入被子里上下摸索。

    当他强迫我接受他再一次的侵占时,我几乎是全力拥紧了他的肩背才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潮涌般的剧痛中只昏昏然反复想着既然一个时辰或者两个时辰之前他能自己用手解决,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一切的结束似乎有几百年那么漫长,足够一本清史从头写到尾。完事后我已再不想什么去取衣梳妆,只合眼任由他拥着吻着,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够了,没喝春药,人不会因为过度床上运动而死的。

    屋外似乎有隐隐的狗叫,夜里若有动静,墨宝在时也会有这样警觉。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现在想来就像一个瑰丽的梦,伸手握住时那些缤纷的色彩便从指缝中溢出深黑的血来。

    夜无好眠,只是浓重的睡意攀上来,上下眼皮很快便重新搭在了一起。

    但这一觉并不安稳。床垫与被褥都有潮湿的气子,是沾染在身上的雪粒融化的痕迹;颈背间沁出的汗,冷却后依旧难受;大腿间还留有他激烈喷射后的粘稠……最叫人受不了的是他紧箍住我,后背能感觉得到的他胸口骇人的温度,而搭在我小臂上的手却指尖冰凉。

    也不知道这么昏昏沉沉过了多久,我终耐不住,极不情愿地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脱开一只手去摸了摸他额头。

    这么烫手,真叫要命。没什么法子,只好翻身坐起推着多铎肩摇晃,想把他弄醒,结果他只皱眉微微“嗯”了声,“喂,你给我起来!”烦躁与不耐烦一起发作,我重重地拍了拍他面颊,“多铎!”

    “雅儿,冷,”他低声喃喃,说罢伸手似是要来搂我腰,半途却收回去自捂住了嘴。这个动作让我一个打挺就跳下了床,眼疾手快地捉住他手臂扯了一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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