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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二十四日,回来已是年关,宫里处处都挑起了灯来,又是一派热闹景象。小山居没什么变化,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我而已。踏进屋一眼便看到书案上搁着的鸭头碧砚台,绿得似一汪古水,不由怔了怔,送我回来的綬承忙在一旁道,“格格,您刚走,大汗就让人把砚台给送来了。”
“想来是我走的不是时候了,”我几不可见地朝他笑了笑,把砚台掂在手里道,“在外头这些日子劳烦公公了,如今既然我已回宫,想必公公也能回去复命了吧。日后有空,请来小山居喝杯茶。”
“老,老奴叨扰格格,这就告退。”他面上骤然一白,行了个礼退出门去。
暂时管不了这笔账,依着规矩先去清宁宫问安。
到了那里,才知哲哲正在招待来朝的科尔沁贝勒图美卫徵的女眷,我懒得去应酬,便独自去后庭看雪景,谁知抬脚才转过月亮门,便听到一个尖细的嗓子,“我的小祖宗,别闹了!哎哟……哎哟……”
赶紧几步,刚进庭院,迎面便飞来一只雪球,我一侧脸避了过去,笑道,“谁的见面礼,人还没到就巴巴地送了出来?”
雪地里四五个小孩围着个大雪人,骤见我愣了愣,却很快欢呼着拥过来,马喀塔跑在最前头,一把抱住我的腿道,“安布!安布!想死我啦。”
我拍了拍她的头,笑眯眯地指了指他们的杰作问,“怎么回事儿?”
“二姐领着咱们堆雪人呢,”答话的是叶布舒,我抱着他走到那雪“人”跟前,就知道这种无法无天的主意他这个人后的小尾巴还想不出来。
“公公好情致,坐这儿给格格阿哥们当架子,”打量着被雪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头的綬承,真是暗爽到内伤,我装模作样地斥了马喀塔几句,便立刻被綬承接过话头,抢在前往自己头上揽责任,上下牙关一边打颤,一边道,“是,是老奴自个儿愿意,不,不关,二,二格格的事……”
“是么?”我瞥了瞥眼珠子骨碌碌转的马喀塔,叶布舒已经凑到我耳边,神秘道,“安布,是綬承公公踩着二姐挖的洞子,自个儿掉下去的。”
那敢情好得很,马喀塔胡闹归胡闹,但捉弄人总得有点道理,原来不想给綬承好果子吃的人不止我一个,这是大汗和大福晋的掌珠,可比我还惹不得。
“安布,您会和额娘说么?”小姑娘见我不语,以为我要去告发她恶行,哪里晓得我憋笑憋得正辛苦,“说什么?难不成你额娘没见过雪人?”
她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咯咯笑着道,“一定没见过这样罗嗦的雪人。”
“小小年纪就会守株待兔,长大还了得?”正巧有婢女过来道宴散了,我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挥手让下人把老太监挖出来,领着一干小的回屋去。
哲哲见了我,劈头一句就是“怎么瘦了?”
摸摸自己的脸,没啥大变化啊。暗想若不算上最后几天,前头不可谓不逍遥,我是那种只要一过舒心的日子就会胖起来的,只含糊地笑,“姐姐说哪儿话的,没有的事。”
“是不是那儿住不惯?还是下头的人没用心侍候?当初我就不同意大汗让你出宫,看看才二十几天就变了个人似的。”
我摇头,小孩子都还在,也不能说什么,就道,“大汗安排得周到着呢。”不仅周到,还“面面俱到”,忽然想起绶承牌雪人,忍不住和马喀塔眨眨眼。
哲哲将我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倒是露出笑容来,一面替马喀塔理着乱糟糟的辫子,一面问,“我听说十五弟去看过你,如何?”
她的样子不像知道实情,我便也只轻轻带过,“左右是又闹了一场,凑巧是大雪封山,我留了他几日。”
“没事就好,我看着他那样子多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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