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的酒壶,更生气,“还喝酒?”
宫里遍植着各种眼线,我看多尔衮的消息最为灵透,而他,就现在这个惊怒交加的表情最像个人,挥了挥手笑,“您是小山居的贵客,既然来了若给我面子,就也喝一杯。”
说是一杯,却没有多余的杯子,我就把那酒壶整个递过去。
他接手过来,转手就“砰”的摔在地上,瓷片儿带着酒香四处飞溅。
我极为心疼那酒,才喝了半壶就这么没了,朝他怒视道,“十四爷不喝也就是了,何苦和这酒过不去。”
“齐尔雅真,你是不想要孩子了么!”多尔衮俯下身来,抓住我的胳臂将我从地上拖起来,动作轻缓,眉尖却犹有怒容。
我凝神细看他,就知道和上一回并无不同,某些时候他的怒火等于表示关心,便一把推开他的手,冷笑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十四爷来管?”
换往常,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如此对他说话,多尔衮果然气得七窍生烟,只是意想中的风暴并未出现,片刻后他已按捺下去,慢慢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听说兰舍的事了,我只问你,这个孩子你想留不想留?”
“我想留,十四爷预备怎么办?若我不想留,十四爷又准备怎么办?”
“你想留我自然全力保你,若你不想留……”他顿了顿,“我看你还是不要让多铎知道的好。至于我,就当退婚时欠你一个人情,我依然帮你。”
像是松了口气,泪水盈眶,我用手掩住脸,轻轻道,“十四爷真乃人中龙凤,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你说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摇头不答,慢慢拭去眼角的湿润,调侃道,“怎么每次我哭都要碰上你?”
“统共也就两次。”他今个儿真是被气得不轻。
我哼了一声道,“我要真嫁给你弟弟,以后你看我哭的机会还多着呢!”
“这么说你是……”
酒气仍旧细细萦绕在指尖,我听到自己清醒而平静的声音,“我要给孩子一条生路,求十四爷襄助我离开沈阳。”
雪,似乎代替了原本该淋漓尽致的雨,兼或就稀稀落落的飘零下来,仿佛迫不及待要遮掩这世上太多的黑暗与污浊,快开春的日子,原本以为会暖起来,谁知春寒逆袭,竟然加倍的冷了。
多铎果然如约,第二日朝会一散就来找我。
梅勒氏正端了补药上来,他站在门口,有些犹疑不定,我微笑着解释,“太医说我脾胃弱了些,需要细细调养。”
“原也是应该的,那晚真吓坏我了。”
我起身走过去,轻轻掸去他帽檐与肩上的积雪,“不是有话要说么?”
他似是有一丝仲怔,携住我的手一同走到桌前坐下,“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
“那就什么也不要说,”我慢慢喝着汤药,这毕竟他的子嗣,即使他不待见兰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而我亦然。
“不,我……我很少碰她,况且我还……灌了她避子汤……”
我抬眼,他咬紧了唇,白玉般的面颊上泛出潮红的难堪来,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像他这样好强自尊心又极高的人,这话怕是真的难以启齿吧?我抑着笑意,想了会儿问,“你能确定么?”套子也有3%的不保险机率,何况是古方。
他摇头,低缓了声音道,“雅儿,我不敢保证,那日子是有些对头的。”
“是,”我握着他的手,十指滑过他箭袖上绣着的波纹,“我很高兴你和我说了实话。”
“那你会不会高兴得原谅我?”他嗅出我的轻描淡写,讨好地将我的手捧到唇边,轻轻吻着每一根指骨。
“你做错了什么要我原谅?”难不成被人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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