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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五一 梦好难留
只是如今都是错,快乐,真真该从何处寻起?

    哲哲坐在我床前,泪流得又凶又急,我抬手拭她的眼角。

    她哀伤地转过头去,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看来还是得我来说:

    “姐姐,我瞒着您,对不起。”

    “姐姐,他们都平安着是好事,您别自责。”

    “姐姐,孩子……没有了,您看看我吧,看着我不要哭,事情过去了已经……”

    我们最终紧紧抱着对方,她的泪水湿透了我的后背,凉得透骨。我却一直望着那遥远的虚空,慢慢感受着脱下伪装后,瞬时便翻箱倒柜的痛苦,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不敢相信那个还未让我感受到悸动的孩子已经不存在了。

    都结束了,原来这就是缘尽于此的感觉。

    后来,我听到了很多据说。

    据说,那时我把叶布舒紧抱在怀里,像护着自己的小孩。马喀塔冲上来想接住我们,撞断了左手腕骨。

    据说,是皇太极第一个找到我,谁都没见过他们高高在上的大汗,有过如此焦急失态的神情。

    据说,从清宁宫到小山居一路都是斑驳血迹,直到太医来时我的血已染红了他半幅袍子,淌了一地。

    据说……

    我笑着阻止玉林,“这‘据说’的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的,我看我改明儿送你上街说书去。”

    梅勒氏闻言过来道,“格格,您歇着,老奴找事给这小蹄子做。”

    “说事儿这儿就有一桩,玉林,你把我那白玉岁寒三友的笔筒找个盒子装了,送到二格格那儿吧。”

    玉林就轻笑着走开去,“哎,二格格那样儿可斗不了蛐蛐了,”

    “嬷嬷,你去替我找本书来,再躺下去这帐顶都要被我看穿了。”叹一口气,怎么这样,过了一天浑身依旧和散架似的,那老太医一天来看三回,每回都不忘说我命大福大,两米高的地方跌落下来,除了右手手肘被地上的石头划了道老长的口子,竟然没见着伤筋断骨,言下倒像有些遗憾。

    可是任谁都心知肚明,祸从口出,不该说的最好只字不提,所以说来说去只有命大福大。

    大概三四点的样子,天色又暗下去,我右手不敢吃力,左手拿着书,斜倚着软垫每一刻钟左右就滑下去一次,梅勒氏擦亮了灯摆在我床头,轻声劝道,“格格,坐小月的最忌劳累,您看了一下午的书歇会儿吧,若闷了老奴陪您说说话儿。”

    她的眼睛是真挚的,我说好,把书递给她显示我听话的决心,然后凑巧得很,外屋就“砰”的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嬷嬷去瞧瞧吧,玉林昨晚守了我一夜,真摔了什么值钱的也别苛责她。”

    “格格放心,老奴有分寸,”梅勒氏点头出去,我仍把那卷书摸回来凑在灯下看,不知过了多久,竟一直无人入来,我多少有些诧异,放下书头一抬,烛光映着一道倏长的人影近在咫尺,蓦然转首,骤见多铎站在两三步开外,手一松书扑通掉到床下。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好不好,不用这样紧张,”他走到我床前,把书拾起来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灯火给他的侧脸渡上一层蜜金的颜色,叫人目眩神迷。我微微喘息,忍不住去拉他的手,有些话一定要说,可真是麻烦,一见他的面就想到孩子的模样,胸口像堵着什么。

    “怎么了?”他反握我的手,温暖而且用力。

    “多谢,”我笑,闭了闭眼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这样,没法招待你。”

    他的目光静静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右手包扎过的地方,“太医怎么说?”

    “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日后去疤麻烦些,”左手加了些力道,他既然支使开了下人,想必有不少话要问个明白,“坐,有话就问吧。”

    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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