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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五一 梦好难留
却微微地松开了,“不,既然你没事,我也不便多留。”

    我没事?是,外头不知是怎样传的,又或许多尔衮已透露给他过,褪去朦胧的光影,他的神色其实是冷然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不假思索便道,“对不起,孩子的事。”

    终究还是说出了口,痛得彻彻底底罢了,不指望他怎样,至多添几句责备,我不是受不起。

    “何必道歉?”他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细颈圆肚的小瓶子放在床沿,“虽然这东西你用不着了,我想还是物归原主来得妥当些,毕竟……宫里这个可不多见。”

    “什么?”他的轻描淡写让我吃惊,而更叫我难以相信双眼所见的是,这瓶子里的东西。拔开瓶塞,麝香气子扑面而来,馥郁至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微微带着笑,面色却阴沉得可怖,“齐尔雅真,你一向聪明。”

    “你从何得来?”

    “结果不都是一样,你何需知道哪儿来的?”

    心里的恐惧与愤火并起,一时转过千念万想,他如此笃定我要堕胎药,必是从与我亲厚的人手中所得……小山居里……冷汗慢慢顺着脊梁流下来,“是谁?玉林?梅勒嬷嬷……不可能……李海……对不对?对不对?”瞬时升起不祥的预感,我急问,“他人呢?”

    “死了。”他寥薄的嘴唇轻吐出两个字,不带丝毫的犹豫。

    “谁动的手?”我盯着他,他的眼睛中有肃杀的冷漠,“他不该撞在我手里,更不该说一些话。”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几欲发颤,一字一字地问,“他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他原本已往外走,此时转回来,猛然抓住我的手,攥得极紧,死死瞪着我道,“告诉你也无妨!你现在嫁我,全不是因了这句‘君命难违’么?你满意了?”

    脑中电光火石般滑过那“十五”二字,原来这般,泪水簌簌而下,却忍不住冷笑道,“君命难违?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一心要嫁的人是你,试问有何难违?”

    他面色益发青白,额上青筋毕露,一把就将我扯得跪坐起来,“你说什么,孩子是,是……”

    “是你的!”我以手掩着小腹,冷笑着看他惊怒交加的表情,“你以为呢?你以为我齐尔雅真是什么样的人!”

    他艰难地喘息着,依旧不敢置信,瞳眸中黯然而迷惑,忽然重重将我推至床角,“你要我如何信你?”

    喜欢一个人到底太吃力,亦容易吃力还不讨好,我们的孩子,居然要这样来得到一个承认,瞬间涌上来太多的过往的画面,我愤怒至极,一甩手,将那支玉瓶狠狠掷出去,“信与不信,我随便你!”

    这样的情分到底还是不堪一击,他的犹豫与迟疑让我嘲笑自己的蠢笨,不仅穿圈入套毫无知觉,而且还期望着一片海市蜃楼。

    他的脸在视线里慢慢模糊,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够了,我真的乏力从头解释,厌倦继续拉扯,毫不留神就彼此伤害,这一刻,我已几乎能看到随之而来的婚姻,将是一生的相互折磨。

    皇太极,到底都如了你的意。

    李海,那个聪明稳重的小太监,从头至死都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出征,若我还有身孕,如何能随军同行。指婚,不早不晚,来得恰到好处。你早已算好,按耐不发,为的只不过是等一个时机。唯一无法料想的是,在李海下手之前我已流产,救的又恰是你的儿子,可惜补救还来得及,一瓶麝香丸,一句“君命难违”,一个死无对证,你一样有办法让这天下人都认为,我所怀的是天子血脉,奈何身份不正,唯有狠心舍之。

    一辈子都记得?不错,你一辈子都记得是绵长不尽的仇恨,而非这微不足道的恩情。

    ******

    呼叫一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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