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暂时还不能看他,等过几天吧。”
她没有再恳求,也没有答话,我们就这么默默地坐着。直到我走出房门的时候,才听到她喃喃开口,“他还有几个明天?”像是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那声音恍惚着很快消失在空气中,我轻轻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回头,她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边,似乎是透明而又静止的。
这种逼人的窒息感在见到乌云珠后逐渐消退了,如今贴着她凸起的肚皮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胎动,这个小生命经过一次次风浪,平安健康地在长大,再过一两个月便会呱呱坠地。
我看着她温暖平和的笑容,深觉当初让她假作流产是正确的抉择。既免了再次被人算计,今儿早上又成功坐实了琳芳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坐了片刻,赛泽来回阿达海的事,我就辞了出来。确如哈尔萨所言,伊尔根觉罗氏的这一支废庶人停俸禄,只靠原有的几亩薄田,加上兄长正白旗额真阿山的照看,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我叹口气说,“先到账房支五十两银子送过去,什么也别说,日后每月从我月例里支十五两。”
赛泽谨慎地盯着我,道,“福晋,侧福晋那边问起……怎么回话?”
“照实说,只要她还是十五府的侧福晋一天,这事就不能放着不管。”
“那爷……”信的事情我还没过问,他又搬出那个远在天边的人来,我不悦地看回去,“不要管他,我自有主张,谁敢在他面前多嘴决不轻饶。”
往宫里走了一趟,把事情原委一股脑儿和哲哲说了,除了和她就此打个招呼算备案一下,也是找个人倾诉倾诉。谁知她听了一半就露出“我早知道要出事”的表情来,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进宫来的正确性。
“孩子没事就好了,别的可以等小十五回来再说。”她见我不置可否,便拍了拍我的手,平静地说道,“不过为着提防有人再生二心,还是早些结了吧。”
结了?怎么结?我原本的打算无非是拖到多铎回来,到时该杀该剐任他处理。等明白过来哲哲的意思,忽然觉得喉咙干涩,下意识捏紧了拳。她像看出我的犹豫,半是警醒半是劝诫,“雅儿,心慈手软有时候只会害更多的人。”
“我懂的。”良久的沉默过去,我很快地答复了她,一种麻木不仁的感情让我忽然松了一口气。既而转过话题,道,“姐姐,我想给孩子她额娘讨个名份。”
她沉吟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思量这件事的可行性,最后说,“也好,等孩子出世后让小十五呈报上来,封个庶福晋不会太难。”
如果乌云珠能一举得男,这件事应当就更容易办了,不过这个我完全帮不上忙,还是留着精力考虑别的吧。
事实上也确实有一大堆的事排队等着。我在路上盹了一小觉,睁开眼就已经到了家门口,春儿来扶我下车,我看着她恭敬谦淡的笑靥,忽然觉得眼前有一点模糊,说,“晚膳的时候叫玉林到我房里来。”
然而离开饭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玉林就来了。她走进屋子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只吹动门帘一声轻响的微风,既而低柔地唤我,“格格。”
我站在窗前没有动,等着她的下文。
她并不觑探我的脸色,撩了撩裙摆,便稳稳当当地跪了下去,“奴婢求格格成全。”
“你要我成全什么?”
她没有犹豫就道,“求格格让奴婢去瞧一瞧哈尔萨。”我该庆幸她不是要我这时撮合他们,却忍不住还是说,“玉林,侧福晋房里的琳芳是……”
“奴婢知道。”她抬头,甚至朝我笑了一下,纤瘦的身体仿佛拢在一层光华里,即使没有明天也不要紧,只要今日能够如愿以偿。“格格您放心,奴婢只是想去看看他。”
这个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少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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