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说服,和她在一起,欢喜永远多于痛苦。
我在辽河东岸止步,然后看着她的马车上桥过河,然后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许久都没有动。
面上仿佛还有她温润的吻,她最后抱了抱我说,“不用为我担忧,你要自个儿保重。”
直到天黑的时候,我才回到府邸。
府中一派喜气洋洋,孩子已经出生了,仲其和太医都在,见我回来像是松了口气。一轮恭喜过后,仲其对我道,“夫人生产颇不顺利,一直叫小爷的名讳,如今好歹是母女平安,您要不要去瞧瞧?”
我顿了一刻钟,才说,“好吧。”
乌云珠给我生了个女儿,大眼睛,白皮肤,这是我第一次做阿玛,可是当梅勒嬷嬷把她抱给我看时,我却没有太多的欣喜,我一心想要的是我和雅儿的孩子,而在我怀里的这个皱着小脸的人,我甚至不在乎她长得像不像我。
即便如此,在问起名字时,我还是给她取名为“额仁”。
额仁,在蒙古语里是牧人对荒漠戈壁景色的一种美称,带着虚幻的美丽,我想雅儿她会高兴吧,毕竟她一直对乌云珠很好,而我看得出来,她喜欢孩子。
就为着她,我也会善待这个小丫头。
后来,乌云珠和我提起,她原来想让额仁叫玉林的,也算是回报福晋当时维护她的一片好意。
我望着额仁有三分像我的眉眼,摇了摇头。
她曾说过,死去的亲人永远活在了别人的心里,我想玉林,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罢。
一个人睡的晚上,陆陆续续地我梦到很多往事。
梦里发生的事很真实。
灰色的大凌河墙堞,稀疏的林野和隐没其中的山冈。
明明离了那样远,只分辨得出衣裳的颜色,可我就是知道,那个人是她。
想起她的时候,我总是带着一种恍惚,有时兴奋有时心里很乱,为了凝神定气,只好去校场打布库或者射靶练箭。为此,哥哥常说我勤奋努力,没有辜负父汗的期许。
我只能选择一笑了之。
阻击锦州援兵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土地泥泞,四野朦胧。
我猜不透为何大汗要点正白旗的两百护军和一千五营兵相随,但是军令如山,不容置喙。也许如今能让我真正对他臣服的,只有在这战场之上。
小凌河河岸,冷箭似芒,火炮的硝烟在水雾中散开,分辨不出前方的路。
四周不断有人倒下去,死亡和鲜血,不过是家常便饭。
从马背上坠落时,我没有丝毫的惊慌。
只有一瞬间,看着从泰哥脖颈穿过的箭,眼前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
沁碧如洗的草原上,雅儿撅着嘴瞪我,气势汹汹,“我才不要骑它,你一定又没安好心!”
似乎是很远的事了,逗她吵嘴哄她高兴……
发誓永不负她。
脚踝传来剜心的剧痛,现实扑面而来。
泰哥在血泊中挣扎,查符塔由后掠上搀起我,问,“要不奴才来动手吧?”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选择自己亲手结束它的痛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强迫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仲其责备我胡来,用非常愤怒的口气。
我不理他,挣扎着上马,然后扬鞭而去。
“小爷,您的伤一月之内不可以落地。”他说这话时眉头便皱得很紧,可是我假装没有看到。“您应该比我清楚,福晋她就算知晓了,也不可能来探望您。”
我大怒,“那我死了呢,够不够?”
他曾是父汗最敬重的汗人大夫,从小看顾我长大,后来我跟他学了很久的汉文。
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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