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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六六 斜壁素晖

    “十二岁和二十岁,看来也没什么差别,”我往他耳尖吹气,一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顶,用哄小孩的语气道,“乖乖……”说完,愉快地看着他因为恼怒而越发显得窘迫的模样,“你,你……咳咳,把我当什么?”

    “你说呢?”我挑了挑眉反问。

    他缓过气,一瞬不眨地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忽的“扑哧”轻笑出声,“我才不上你的当。”

    我收到了成效,转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又哭又笑的,哪里又有个大人样了。”

    “这个不错,再来一碗?”喝干最后一口赤乳羹后,我抬头问。

    诺敏点头表示赞同,对上前来收拾的春儿吩咐,“我那一碗多盛些红小豆”,才转过脸来兴致勃勃道,“姐,你抄份食谱给我,回头我也让厨子做去。”

    我笑答,“好啊,正巧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今儿是冬至,虽然一向对祭天酬神没什么兴趣,但时令之物和消遣却不可错过。煮烂的红小豆,浇上浓稠的牛乳,配上奶皮和炒米,果然妙不可言。

    回味着那香糯的口感,我从案旁抽出一卷画轴展开,“这个叫九九消寒图,上头的九九八十一个圈儿代表天数,从明儿起你记得每日填一个,天阴划上半圈,晴日就划下半圈,有风涂左边,雨天涂右边,若是下大雪就在中间点一点,等填满就算‘出九’,那便是春天了。我瞧你闲着没事,拿去吧。”

    她似乎觉得新奇,也不收起来,只问,“姐,你这是打哪儿学来的?”

    有人在身后替我回道,“那是汉人履长节必要备下的。”

    “十四哥说的不错,”我朝正跨进门来的多尔衮笑了笑,要在这里见他一面可不容易。

    诺敏则怯生生地肃了肃,便垂下眼去,“十四爷……”

    多尔衮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到案前,瞥着画问,“这圈式是最简单的,怎么不用春满或者梅花?”

    他还真挑剔,“我的字可拿不出手,”我微微一笑,随即望定他,“不如……”

    他出人意料地没有推辞,顺手提起笔,舔了舔墨问,“不知这润笔费是怎么算的?”

    “那得看十四哥肯不肯赏脸了,”我招呼春儿过来,取了一碗赤乳羹推到他跟前,笑道,“独门独方,童叟无欺。”

    他哑然失笑,却理所当然没法拒绝,只得在纸上写了“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九个大字,然后解释给诺敏听,“这九个字皆是九划双钩,用朱笔描上一划就算一日……”

    正说着,却见小六子急匆匆进来,附到多尔衮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皱了皱眉,目光在诺敏身上稍作停顿道,“我去看看,你们呆着不要四处走动。”

    “姐,咱们也去,”多尔衮的背影还没淡出视线,诺敏就道,她语气肯定,眼中有什么闪闪发亮,我还未发表任何意见,便拉起我的手往外走。

    吃惊之余忽然想起,她怎么不叫“姐夫”?

    距离上次看到豪格似乎有一段时日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实在不能不意外他的出现,更意外地是他正与多尔衮激烈地争辩的同时,一手持刀直指背对着我们的硕垒。

    他们彼此不甘示弱,硕垒的声音却响起来,他说蒙古语,分外地清晰,“是我不慎,才酿成了大祸,两位贝勒爷不必为我这个罪人再伤和气……”完了忽然跨前一步,竟自往豪格的刀锋撞去!

    可多尔衮比他更快,一侧身抓住他肩,生生将他贯往一边。刀刃擦过两人身体,已然多了一缕鲜红。我们走近所见的便是这一幕。

    “十四爷!”诺敏惊呼着甩脱了我的手,奔上前就给了硕垒一记耳光,“啪!”这声脆响,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打愣了。

    “敏格格,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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