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红橙橙的东西“啪啪”地落下来,有一个正中我肩膀,数倍的重力加速度可不是闹着玩的……痛!我抽搐了一下,用力咬住嘴唇,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来,发现那让我冷汗直冒的并不是肩膀,而是小腹,于是赶忙唤人。
梅勒氏急着分派人手的时候,我结结实实痛了一回,抓着床单说不出话来,无论平躺还是侧躺,都不能减轻折磨,只好喘息着直到疼痛过去。
传太医找稳婆的相继离去后,轮到递消息的,梅勒氏拧着眉叮嘱他,“一定得把信送到爷手里,越快越好……”
我听到这儿,便咳了声。
她忙转过身来问,“格格,您哪儿不舒服?”
恕我不能联想到任何多铎在场能够带来的补益,又不是他生!何必让他白担着心,便道,“不忙当下,等这小家伙出来了再送吧。”
她不和我啰嗦,挥手让那小厮先出去。
太医来的是熟人,全面检查完毕后,表示我一切正常,痛归痛,只是离生产还早。
也许是上回太过疾言厉色,我老觉得这位精通草药和妇科的李太医在我面前,总是畏畏缩缩。哎,就算我能吃了他,也不是现在。
“福晋请宽心,妇人头胎总是要痛得久一些,五六个时辰是常有的事,”大约是以为我怀疑他的诊断,李太医一边习惯性拿袖子抹额上的汗,一边解释道,“等到了二胎便会好得多。”
“那不是得天亮?”我瞪着他,他便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来,“这个,这个在清晨时分诞下的孩子,沐晨熹之气,往往灵台通澈,较常人聪,聪慧……”
我“哼”了声,一旁的稳婆过来解围道,“福晋怀胎的时候,可做了什么兆梦?”
方才的算不算?反正也是无聊干等着,三言两语简述完,问,“嬷嬷怎么看?”
梅勒氏大概没想到我会点她的名,茫茫然和稳婆看了个对眼道,结巴道,“瓜,瓜熟蒂落。”
我抽了抽嘴角,看到春儿侯在床头,便道,“你来说说看。”
她未答先问,“福晋,您还记得那些果子掉了几个?”
我努力集中精神回想,“好像是三个……不,算上砸中我的那个,嗯,四个。”
她笑眯眯道,“那就是说,将来您和爷还会有三个小阿哥小格格的。”
再有三次?我还没来得及翻白眼,下一波阵痛就来了,对她预言的无限恐惧化作一声惨叫,惊得李太医差点没打翻茶盏。
烛光一晃一晃,耳边的声音也时轻时响,我常常听着听着便迷糊过去,然后在又一轮袭来的痛楚中惊醒,春儿不停地替我抹汗喂水。五更的时候,门房来报十四府上的人到了。
我疑惑地望着梅勒氏,问,“嬷嬷,是你送得信么?”
她赶忙摇头,回道,“老奴去瞧瞧”,便起身出屋。一会儿见她挑帘进来,道,“格格,是十四福晋亲自来了,说不知怎的宫里得了消息,皇后娘娘不放心您,传了口谕让福晋来府上镇着。”
“镇什么?生孩子又不是跳大神!”我撇嘴道,“一大早的,干等着做什么?嬷嬷,你去替我传个话,让小聿姐姐先回去睡吧,留个可靠的小厮,等生了即刻知会她就是了。”
梅勒氏劝我道,“格格,也是宫里一片心意,这样驳回去可不好。”
我正待说话,却听得外头那兰聿敏大声道,“你先头瞒着,我暂时不管,既然这会儿我知道了,想要我回府去,别说皇后娘娘的口谕,我自个儿便头个不依!”
这墙隔音效果真差,我哀叹,只好道,“罢了,好好招待福晋吧。”
窗外有啁啁鸟鸣的时候,我感到浑身无力,濒临虚脱,虽然对于疼痛的适应已经近乎于麻木,可是宫缩越来越频繁,间至不足十分钟就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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