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在闹腾呢。”
听着倒也有趣,便道,“咱们也去瞧瞧吧。”
刚跨进院子,便迎上来大堆人,瓜尔佳氏抢先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扰了福晋休息,也不知道深浅分寸。”
我摆摆手,阻止她的后话,道,“都说是孩子了,有哪个不贪玩爱闹的?”虽然对于彼此的存在不会感到愉快,但目前似乎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到这里,不由得偏首,目光从远处兰舍的身上一掠而过,隔着这样的距离,她就像某些往事,变得愈发模糊起来。
称完了重,珠兰和额仁还犹不满足,一个劲地缠着抗称的大汉,轮流爬上秤盘,拨弄秤砣,博瀚则默默站在一旁,我上前拍他的肩,“称过了没?”见他摇头,便好奇地追问,“怎么不上去?”
他咬了咬嘴唇闷声道,“不了,”随后在我有所反应前搁下一句“我带银石去林子遛个弯儿”,一矮身就从我手臂下钻了过去。
扑上来娇声要抱的额仁让我没能腾出手来揪住他。和我其肩高的男孩,虽然还会带着弟妹们玩耍,私下里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了吧,再过两年,也许就会娶妻生子,顺理成章地出落为一家之长。微微一笑转过身,正碰上走近的梅勒氏,她神态安然,挨近我轻道,“格格,奶娘说小阿哥哭闹得厉害,让您去瞧瞧。”
安和平时倒还算文静,难得有跋扈的时候,奶娘哄不了,便指望我这亲娘,一来二去,凡是安和大哭不休时,都非得要我抱上一会儿才能消停。于是点点头,放下额仁,对乌兰珠和瓜尔佳氏道,“这样好的天气,让他们出去玩儿吧,免得关在府里个个和猴子似的上窜下跳。”
她们应下后,便各自携了儿女的手离开了。
还没穿过主屋,“哇哇”的哭声就先传入了耳朵,加快脚步,一进内室,奶娘便迎了上来,我从她手中接过安和,可刚抱到自己怀里,便觉得与往日有些不同。
我一手箍牢他,制止他的胡乱挣扎,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脸,然后低头轻触他前额,真的,有点烫。
“格格?”梅勒氏在旁轻道,我顾不上询问奶娘,回她道,“让人去请张大人过来。”
她还未答,有人先道,“福晋,今儿张大人跟睿王爷去了营里,”我听到这声音,转过头才见博瀚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正靠在门边,这小子不遛马了吗?
他对我的诧异视而不见,微微打量了下安和,问,“要不我去宫里找李大人?”
我直觉不应该拒绝他,也没想出任何不妥,点头道,“也好。让荣贵跟着,宫里总是他熟络些。”
博瀚走了后,我将安和放到炕上,他哭得久了,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核,还有些气喘,我一拍他的背,就又抽泣又咳嗽的,止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哄得他平静了,太医也到了。因为奶娘说这几日常抱他去院子走动,诊脉的结论也就是略感了风寒,小孩子体质弱容易转成内热,下几帖药发发汗便会好转。
李太医开方子时,春儿领着张仲其进来,他的出现实是大出我意料,“张大人消息来得倒快。”
他“嘿”地一笑,也不分辩,径直将李太医拉到一旁,轻声交谈。我没见到博瀚,便招荣贵近前问话,他道,“回福晋,瀚主子让睿王爷给留下了,说是问福晋借用几日。”
明白是他去多尔衮那里找回张仲其,不知为何心里有别样的滋味,当下却没有功夫理会,我笑道,“知道了。跑那么久马,今儿没你的差事了,出去歇着吧。”
李太医看完诊便先行告退了,张仲其仍陪我坐着。
“张大人,不妨直说,李大人言下之意,安和体虚易感时寒是何缘故?”
他抿了口茶,往四下微微一望,见除了梅勒氏并无他人才道,“照老臣多年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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