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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胤禩回来时脸色不是很好,阎进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在黻霖轩的院门处止住了脚步。我站在窗前,看着他面沉如水地走进屋来,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寒气。
灵枢和素问服侍他脱下朝服,我挥挥手,她们悄悄地退了下去,只留小如和小顺子在屋里伺候。
“怎么了?”我装傻。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愤怒。
他从未这样看过我,就是当年在围场,他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我有些心慌,不知他为什么生气,脸色渐渐惊惶起来。
他忽然叹了口气,“阎进也越来越不张事,居然撺掇你与年庚尧争,假如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好?”
我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笑道:“你也不要怪阎进了,如果我早知道那里面是年庚尧,我也不会让路。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hellokitty!”
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淡淡地说:“我有很多办法可以给颜色他们看,不需要以你来犯险,以后再不要这样了。允禵的事你不要管,他的福晋不简单,你瞎热心,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我苦笑。我怎么不知道,我看见阎进的眼神时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即使我知道,我还是不得不这么做——我是真心地希望允禵能好好地生活。
我轻轻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姑姑绝食的事?”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你这个傻丫头,总是做傻事……”
“拜托,哪有这么大年纪的丫头……”我拖长声音,“你就是这样说玫瑰和玲珑,她们也要笑,更何况是我?”
他面色缓和下来,“宫里太凶险,这段时间你就不要进宫了。耗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主意很合他的性子,他下午跟我提过,好像也有这个意向。我也赞成这么做,可能过几天他就会和大臣们商议具体实施办法。你再不要参予政事,如果被人知道了,恐怕会招来是非。”
“是,奴婢遵命。”我微笑,为他的在乎。
“好久没练字了。”他看着案上的墨砚,眼中有种复杂的神色。
他是想起了康熙。又从康熙想到额娘。
“王爷,奴婢为您磨墨。”我一脸谄媚的笑。
我自告奋勇的结果,就是毁了两件衣服——我的袖子碰翻了笔架,它们全体倒戈向砚池,墨汁兴高采烈地四处飞溅,在我们的衣服上任意挥洒,印象派韵味十足。
他又气又笑地看着我。
我摊摊手,无奈地说:“奴婢手脚笨,随主子处罚!”
他眼中恶作剧意味浓厚,大笑,痛快地甩了我一身墨汁。我尖叫一声,不甘示弱地与他大战起来,最后以我抓着砚台追出门外,他被迫投降而宣告了战争的结束。
“夫子早就说过,女子难养,象我这样的女子更难养。”
他只是笑,顺手在我身上留下一个爪印。
虽然我们这么好,胤禛和允禵的矛盾还是激化了。
完颜氏回去当晚发了心绞痛症,胤禛亲自下旨慰问,允禵回奏道:“我今已到尽头之处,一身是病,在世不久,不劳费心。”
胤禛见自己的示好被毫不留情地驳回,勃然大怒,传问允禵的心腹家仆雅图和苏伯:“昔日允禵在军中,听说专好吃酒行凶?”
两人自然矢口否认。
胤禛恼怒不已,命将他们永远枷示,十六岁以上的儿子也行枷号。曾经陷害了允祥的法海也随着倒霉,即使他是隆科多的儿子,也被胤禛以“不行规劝”的罪名发配到西北。
允禵接到圣旨后,愤怒不已,不顾禁令闯出府门,打伤了神武门的侍卫,直接到寿皇殿哭圣祖的灵柩。恰巧德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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