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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

歌阑珊
天也在寿皇殿,母子相搂大哭不止,凄惨景状令人恻然流泪。但是胳膊始终扭不过大腿,他给了胤禛一个极好的借口。三月十日,他被半押半送地随行去了景陵。

    允禟和允俄失了先机,后悔不迭。

    特别是允禟,竟然明目张胆地对人说:“不料事情竟至此,我辈生不如死。事机已失,悔之无及。”

    这句话自然迅速传入胤禛的耳朵。他却毫不在乎,扬扬自得。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气得眼泪直流。

    胤禩为我擦去眼泪,安慰道:“十四性格刚直,好义气,他的家仆为他连累,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这样被软禁在府中,和关在景陵并无区别。他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想通。而且他走了以后,允禟和允俄也会收敛一些,反而是件好事。”

    我苦笑,他们要真的这样,就不是康熙的儿子了。

    也许,看不开的人是我。

    允禟并不笨,可是,他宁愿战死,也不愿屈服于胤禛之下。他们的骨子里留着同样的血,嗜战、桀骜不驯,永不服输,直到生命的尽头。

    “皇上去景陵的这段时间,朝政怎么办?”

    “我和十三弟、隆科多一起处理。他让我在他回来前把耗羡银的事理出来,等他回来后,先在河南实施。”

    我大笑,“怕什么,有我这个女诸葛在,包他挑不出刺儿来!”

    随后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商量养廉银的比例。最后根据河南省的实际情况,制定出一个暂行方案:河南每年实征钱粮银三百十四万余两,按百分之一计算,为银三万一千多两,从耗羡银中提出这个数目的银子,按官职分给各官员做办公费用,如直隶州三百两,大州县二百四十两,中州县二百两,小州县一百八十两,巡检八十两。例如河南信阳州衙门,除知州有公费银二百四十两外,还有地丁、黄腊、河银、漕粮等项解费银。

    我这才知道实际状况比我想象得复杂得多,看到这么多款项,差点没昏死过去。

    胤禩只是好笑地看着我,让我先去休息。

    过了几天,我终于重新提起兴致打算来关注这个问题时,阎进对我说:“王爷已经办好了,怡亲王和隆科多大人看过后都表示赞同,已经派人送去景陵了。”

    我一愣,拿起一个副本,略去前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只看最后的结语,发现地方政府除了上交国库的钱粮外,自行的收入和使用都已经固定化,基本上保持了收支平衡,颇有现代财政预算和决算的味道。

    晚上,我无比崇拜地向胤禩表达了我如黄河般滔滔不绝的景仰之情,他笑着将功劳归于我,“如果不是你提的点子,我们也不会想到这里来。”不,这其实不是我的主意,而是胤禛的主意,我只不过事先提出来,投其所好而已。

    但是这句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的。

    十天后,胤禛的批示下来了。他批准了耗羡归公的想法,将养廉银的用途概括为“议定费用,派给养廉,公事私用,咸足取资”,着“廉亲王勉力行之。”其他具体事项,待他四月中旬返京后再行议定。

    而允禵,终于还是被囚在了景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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