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起一朵玉色的牡丹插在我的鬓边,微笑道:“乐意之至。”
慈宁宫一改过去的冷清,宫女、太监、侍卫,再加上各府的马车,把门前的广场挤了个水泄不通。
我蹙眉,“走错地方了?”
“他和皇后娘娘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伺候,自然拥挤一些。”
下车后,我还在犹豫,“你确定我们要挤入这滚滚的探病洪流中?”
慈宁宫现在只怕塞满了人,再进去的已无立足之地。
他忽视我挪谕的语气,微微一笑,携起我的手走进院门。
“廉亲王和廉王妃到!”我发现胤禛确实很会用人,内奏侍的太监个个声音都这么好,绵延悠长,象唱京戏的一样。
大殿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是急而不乱。过了一会,温亲王允禄、度亲王允佑和他们的几位嫡、侧福晋走了出来,刚刚见过礼,大殿内便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宣。”
我们连忙和允禄等人告别,随一个蓝衣太监走进大殿。
胤禛和那拉氏站在一个紫檀雕花屏风前,即使大殿光线昏暗,仍可看见他满眼血丝,神情憔悴。
允禄他们虽然走了,但是那嘈杂的气息却还未散去。明明灭灭间,一团一团包裹在胤禛和那拉氏身畔,有种沉重的悲凉。
允禄等人并不关心德妃的病情,但他们还是要战战兢兢地来探望她;胤禛和那拉氏不一定喜欢他们来,但还是不得不忍着疲惫和伤心,无奈地应酬他们。
即使是帝王,也有这么多的不得已。
我沉默地站在一旁,听胤禩和胤禛交谈德妃的病。
那拉氏忽然对我说:“皇额娘刚刚还念起廉王妃,可巧就到了,妹妹快随我进去看看。”这厢已经拉着我的手进去了。
一路上,她不断地说着德妃的病情,声音在空洞的走廊上寂寞地回响。
我仍然保持着沉默。自从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来过慈宁宫,甚至对宫中的一切都故意不闻不问。
见到了又怎么样?
“皇上已经下令让十四爷回来了。”在进入寝宫的那一刻,那拉氏如是说。
我一怔,手抵在门上,仿佛听见一个声音说:“太晚了,她熬不到那个时候。”
事实上,什么声音也没有。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进入了寝宫。
德妃的寝宫布置得很奇特,中间搁着一张小床,两边摆着二十来张椅子,宫女太监在里面团团转。
那拉氏见我面色不解,低声说道:“皇上已经在这里伺候了三个晚上了,就睡在这小床上,连早朝都没有去。可是皇额娘还是不愿接受皇上的好意,只盼十四弟回来后会好一点。”
这里人多嘴杂,我不愿多说,只是点点头,走进曲折的屏风里。德妃躺在床上,脸侧向里面。那拉氏趋上前去,轻声唤道:“皇额娘,廉王妃来看您了……”
德妃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两个宫女小心地将她转了过来。她朝我伸出手,低低叫了两声:“灵犀……灵犀……”
巨大的翡翠屏风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翳,暗暗的绿色,一层叠着一层,几乎看不清肌肤的颜色。曾经明如秋水的眼睛,露出深深的悲哀,逼切地看着我。
我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上前握住她的手,“姑姑,我在这里。”
“允禵什么时候到?”她问我。
她仍然念念不忘最心爱的小儿子,那兄弟二人,也不知谁更可怜。
“快了,您一定要坚持下来,十四爷回来了,您的病就会好的——您一定要坚持下来。”我的手微微加劲,希望她能够感同身受。
“你是个好孩子,圣祖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你不要怪姑姑,姑姑也是逼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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