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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见这荼蘼如此灿烂华美,不由停下脚步。架旁一流清泉,溶溶荡荡挟着落花而去,她看着那湾碧水,忽然觉得有一种宁静随着清波漾到自己的心里,轻轻赞了一声“好美”。
有人在背后冷笑,似乎对她很是不屑。浮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可她只作没有听见,对随后的那句“狐媚子果然会耍手段”更是充耳不闻,低头就往前走。
懋嫔看着她的侧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刚要抓住她的手臂,忽然看见廉王妃朝这边走来,于是讪讪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摘下一朵荼蘼插在鬓边,对着渠水顾影自怜。她本来就生得很好,戴上一朵红花,更是楚楚动人。
浮生深深吸一口气,对灵犀笑道:“这花开得真好。”
“可是我总觉得这类重重叠叠的花一离开枝头,就无比可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无知的饶舌妇,怎么也爱不起来。”灵犀的眼波微微流转,“佛家有种说法,把荼蘼叫做彼岸花,宗教意味太浓厚,实在有些可怕。”
懋嫔的脸色突然转为煞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回头朝她们笑了一下,立即起身离去。转过芭蕉丛的时候,浮生和灵犀看见一道红影一闪,随即落于地上。
灵犀忽然有些落寞,“年纪大了,气量反而不及从前。”
浮生知道她是为和懋嫔一般见识不值,轻声说道:“谢谢您。”
“跟你没关系,我也看不惯她。”灵犀拍拍她的手背,“克己固然是好事,可是也要看对象,一味的忍让总不是办法。我也该到熹妃娘娘那里去看看,不打扰你了,下次再见。”
“再见。”浮生看着她的背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