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随她而去。
允禟、允俄和允禵已经到了,正在大殿上陪胤禛说话。浮生行礼后,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散话,却觉得十分的欢愉喜乐。
“皇上,廉亲王和廉王妃到了。”一个内奏侍的太监进来禀报道。
浮生抬起头,眼前突然一亮。只见廉亲王披一件紫色貂皮大氅,风度胜过无数翩翩美少年,英俊儒雅,难以形容,简直无一处可挑剔。廉王妃穿着白色的狐裘,那是一件难得的上品,通身无一丝异色,微微移步时,柔软的毛尖如水波般轻轻拂动,无限温婉动人。两人神态端严平和,并肩行来,象一幅最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她看了一会,将面孔别到一边,正好瞧见胤禛凝视的目光,心顿时一颤——这种眼神只有一个名字,叫做身不由己。
她呆呆地转过头,胸口空荡荡的。刹那间,一颗心千回百转,竟不知去了何处。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灰扑扑的云层如一块平板,将整个苍穹扣于其下。午后的淡光彷佛看不见的灰尘,缓缓从窗中飘了进来,直飘入眼中,酸涩得厉害。
她知道,他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不管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只有那画中人,才真正得到了他的心。
耳边的说话声、欢笑声和那窗外的微光一样缥缈恍惚。她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幸好那是一种极淡的酒,即使喝了许多,也只是微醺。
这一切,他根本没有留意。
浮生撑着头苦笑。直到旁边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才忽然惊醒过来。茫然环顾四周,大殿内两大盆炭火烧得正旺,火苗呼呼地往上窜,哔剥剥地作响。几个宫女太监立在一旁,皇帝和廉亲王等人都已出去了。
“皇上今天难得的好兴致,说要和勤郡王比箭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灵犀松开她的手,站起身,由小如系皮裘的丝带,笑道:“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云笙连忙为浮生穿上嵌金丝碧青羽缎斗篷,又拿起手炉递给她。
灵犀细细打量浮生两眼,点了点头,道:“这样的美人儿,连我见了也要动心,难怪……”见浮生脸红得厉害,以为她是害羞,便微微一笑,收住了下面的话。
浮生怔怔地立在那里,一阵酒气涌了上来,堵住心口,难受到极点。她扶着额头,看着铅色的天空,忽然静静滑下两行眼泪。
灵犀一愣,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过了一会,她再抬起头,云笙站在浮生面前,为她整理风帽。那张平静的面孔上,已看不出一丝蛛丝马迹。
柔软的春日雪花宛如柳絮,无声无息地飞飞扬扬。桃花和梨花已经开了一树,罩着晶莹的雪,恍如嵌在水晶盘子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花瓣,随风纷纷飞舞,和着洁白的雪花,美丽得令人屏息。
二人正在说笑,忽然听见“嗖”一声响,抬头一看,前面突然射起一支羽箭,正中一只黑色的大雁。
一旁伺候的太监、侍卫齐声欢呼。一个小太监连忙奔过去拾起大雁,见那羽箭仍在腹肚上不住颤动,更是连声赞叹。
灵犀和浮生见那大雁落下时,箭尾金光闪烁,知道是胤禛的御箭,见他的箭法精准一如往昔,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那空中的一排大雁突然受惊,高声鸣叫起来,整齐的人字形队伍顿时变得杂乱无章。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嗤嗤”数声,几只羽箭连珠齐发,灰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飘飘摇摇,四五只大雁一齐掉了下来,扑喇喇摔在地上,溅起一阵雪尘。
众人被惊得呆了,过了好一会,才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灵犀暗叫一声不好。他们五人虽然都精于骑射,可是能连珠射下一串大雁的,除了允禵外,再没有第二人。这兄弟俩从小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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