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我在家乡时,最喜欢吃一种年糕,先把青豆磨成粉,加上火腿、香菇、鸡蛋,炒的时候再混上特制的花汁,吃起来又香又软。”熹妃的眼睛里光芒闪烁,有一种不多见的孩子似的天真。
“好,那明天朕就等着吃你做的年糕。”他笑道。
熹妃看着他温煦的笑脸,又是甜蜜,又是心酸。
曾经无数次,她梦见为他做自己最爱吃的年糕。梦醒后,却只有无边的空虚怅惘。
不论在藩邸、紫禁城抑或是圆明园,生活总是最现实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衣食无忧而极度提心吊胆的寂寞与现实的生活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紫禁城,不仅丈夫不是她的,甚至连儿子也不常见面。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意识——她的等待绝不是无意义的。虽然他外表冷漠,但她相信,还是会发生什么,生活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
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
今夜的温馨远胜新婚之时。这美丽的仲夏之夜,百灵鸟在花丛中婉转鸣唱,荷花的清香随风飘进寝宫,黛蓝的夜色丝丝融入平缓的呼吸中,周围只有静谧和安宁。不知何时,心底的那片空白已经被悄然填上了色彩。
她伏在他的身上,黯然销魂。
值得了。
五天后,离开圆明园时,她对自己说,值得了。
胤禛虽然感觉到精神大不如从前,但他还是每天如常处理政务。
“皇上,河南学政俞鸿图接受贿赂一案已经查清楚了。”都察院左都御史孙嘉淦呈上奏折,“据河南巡抚王士俊和户部侍郎陈树萱所查,是中举举人的仆人与俞鸿图的妾串通,把考试的材料贴在俞鸿图的官服里面,由仆人撕下来传给外面的举子,外面的仆人也用同样的办法把有关的材料传进考场。”
他看看皇帝的脸色,小心说道:“看情形,他们的勾当俞鸿图并不知情。”
胤禛眉头一皱,喝道:“混帐东西,举人考试乃是国家挑选人才的大事,他连一个小小的妾室都管教不好,朕要他有何用?就算这是他的妾室瞒着他做下的,难道把劣等试卷当作合格试卷并接受贿赂万余两,也是他的妾室做下的不成?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一味往妇人身上推卸责任,我大清岂可用这等人?”他顿了一下,语气冷冽:“陈树萱向刑部提议将俞鸿图处斩,朕已审批同意。传朕的旨意,将俞鸿图处以腰斩,命邹士恒接管其河南学政一职,并监斩行刑。”
孙嘉淦悚然变色。邹士恒是俞鸿图的亲家,皇帝居然派他监斩,显然是动了真怒。但他知道皇帝最痛恨官僚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这次刑罚虽然酷烈,也只能怪俞鸿图咎由自取。
“行刑之日,文武百官必须都去观刑。朕平日要他们谨慎为官,爱民如子,他们未必听了进去,心里都想着些歪门邪道,打量朕不知道?让他们看看贪官的下场,比把他们关在家里,读上一万本孔子还有效得多。”
孙嘉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唯唯称是。
当阎进到流香阁禀报这个消息的时候,胤禩只抬了抬眼睛,什么话也没有说。
灵犀踌躇了片刻,笑道:“我们是不是也回京看看?”
胤禩看着她,“你很想回去?”
灵犀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脸不由红了起来。愣了好一会,她决定实话实说:“我担心四哥,想回去看看他,现在已经七月了,你也知道……”她忽然看见他冷凝的神色,后面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胤禩背过身,负手伫立在窗前。太阳逐渐西斜,银山的轮廓愈加鲜明,山脚是郁郁的黛色,山峰则是明亮的青色。洁白的云絮无声无息地涌动,山上的枫叶一天比一天红。这平常的景致使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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