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说不定还有些用处。”胤禟看他一眼,冷笑道:“我听说四哥现在很喜欢吃糕点。”
他“唔”了一声,“我考虑一下。”说完这句话,酒气涌上心头,在胤禟说“鸭子死了嘴巴硬”的时候,仰头倒了下去。
恍恍惚惚中,他也在考虑胤禟的话。以她的聪明机智,如果能成为四哥身边的一条眼线,对于他们日后的行事,肯定方便得多。
他的心能够多冷酷,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到这里,他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停了一停,心中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疼痛。
四哥知道后,会怎么对她?
四哥的心肠有多硬,他们都很清楚。
不,不,他宁可把她送回杭州,也不能让她死在他们兄弟手上。
因为就算是再冷酷的人,也有下不了手的对象。
沉沉的睡意袭来,他无力再想,睡得好像昏死一般。不知睡了多久,眼前渐渐明朗起来。在光线最明亮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温煦的风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白色的衫子贴在身上,如云如雾。听见他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对他嫣然微笑。
他的心忽然痛不可言。
“灵犀……”
“累不累?”她笑着走上来,拉着他的手,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一只黄莺从他们头顶飞过,洒下一串串婉转的歌声,似乎有几种不同的曲调,一声高过一声,嵌在碧蓝的天空里,似永不磨灭的印子。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在那黑漆漆的瞳仁里,他看见许多许多的东西——谅解,温柔,还有一种不多见的孩子般的天真。
如在听雪斋一样,她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然后绕到颈后,紧紧抱住他。
从她单薄的肩头,他看见西天如火如荼的晚霞。
“京城的晚霞真好看。”她站起身,轻声说道。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他突然抓住她的手,道:“灵犀,不要走……”
她摇摇头,缓缓抽出手,踏着沾满银色露水的青草,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你呀,以后再不要这么累了。”
天霎时暗下来了,紫色的浓雾在黄昏的微光中腾然而起,遮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见。寥廓的草原上,只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吼声:“灵犀,不要走……”
“八哥,醒醒、醒醒……”似乎有人大力摇他的肩膀。睁开眼睛,胤禟和胤俄正焦急地看着他。窗外,是第二天的灿烂阳光。
“刚刚才叔派人来说,辰时给安亲王府下聘,你不回去也不打紧,他安排就行了。”胤禟见他醒了,担忧之色顿时敛去,淡淡地说。
他愣了一下,看看身上皱巴巴的朝服,没有理睬胤禟,只让小顺子为他梳头,又吩咐人备轿。
胤俄在一边不解地说:“下聘嘛,不用亲自去吧?”
“下聘是不用亲自去,不过悔婚可就要亲自去了。”胤禟的唇角浮起了一丝笑容。
胤俄不置信地看看胤禟,又看看他,张大嘴巴,半天没有说话。
在那压抑的沉默中,只有梳子在头发间滑行时发出的沙沙声。
他听着这声音,一种遗忘已久的温柔在心底悄悄化开,使他对胤禟和胤俄的揶揄充耳不闻,只是刻骨铭心地想念她。
想念她纤细的手指。
想念她温暖的笑容。
“你数了没有,八哥昨天晚上叫了多少遍灵犀的名字?”胤俄斜他一眼,故作无意地问胤禟。
“我象是这么无聊的人?”
“我数了,整整50遍。”
“这下可麻烦了。”胤禟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在心底苦笑。
遇到她以后,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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