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热心为主的门众们早就嗅出来,未来女主子缠的是大辅座,疼惯了他们的少宗主,又逢宗主可怜复可怜一往情深的情状,所以义不容辞担当起了阻挠大辅座与某人和撮合少宗主与某人的艰难任务。
「那此刻呢?」柴洛槿满目憧憬。
「给我一个理由为情敌指路。」
旁边的侍从暗暗点头,主子,就要这般气势,虽然大辅座德高望重,但当主子的情敌作为山水渡后继之患是绝不能姑息的……
柴洛槿圆瞪的杏眼微眯,算计筹谋的征兆,「与出云打交道,费力不讨好吧……」移步坐上靠椅。
风无名抬头。
「南部的沟壑山坑,万水的船不好过吧……」
风无名眯眼。
「东北的节山大马道,不好绕吧……」
「如何?」
「如果柴氏与草护变成山水渡的后宫,你说会怎样?」
风无名听后莫名就非常失望,枉他把她视为强劲的对手一个,为了一个男人竟如此轻易的负手缴械了,女人终究是女人……
「那可要小心,山水渡吞吐天地之时,可能就是你被扫地出门之日,这是甘当附庸品要做出的准备。」
「所以你师傅在哪儿?」
风无名从腰间摸出一个玉牌丢给她,冷笑道,「有些事情,我师傅比我更为决断,不论是与他谈情还是谈生意,恐怕你都应付不来啊……」
「不信你敢我便怯。」
「你大约一辈子都不能明白,师傅对我和他人的差别,也罢,出门进息风阁,从阁尽头的玉树门走入桃花阵,在入口处以左手按在左侧树上一直往前走,手摸着那片树干不离开便可到。」
柴洛槿握住玉牌,转身出门,忽然又回头看那个伏案正在勾画卷轴的风无名,表情写意轻松全不在乎,那般自信的模样,倒更让她斗志昂扬,原来与一个男人抢男人,比与一个女人抢男人,更为有趣……
玉树门之名倒是贴切得很,以玉雕成的梨花树状,盘根错节往上蜿蜒成一道实心门,一见即知这便是玉树门。柴洛槿抓抓耳朵不知怎么进去,忽然摸到那块玉牌,于是在门上摸索到一方形凹槽,放入玉牌就听见咯吱声大作,玉树之门缓缓转动至中轴之线,一条弯曲甬道出现眼前。
柴洛槿侧身摸进去,甬道虽暗却似乎冥冥有光,回身从侧立的门上摸下玉牌,咯吱咯吱门又转了回去。
甬道不窄,一旁是些朽木做的书阁,阁内无书,颇为奇异。柴洛槿顺着昏暗甬道深深浅浅绕了一大圈,忽地眼前霍然明亮。
纷飞桃花阵。
她生在恣意的南边,却没见过如此自由的花海,她长在芙蓉花神之乡,却禁不住缓缓坐地朝拜这些不羁明媚的灵魂。
缤纷的落英凭风自飞扬,盘旋流淌,舞蹈徜徉,好风频借力,送她们直上离魂的青云,飘飞的花瓣如粉红星云,忽闪在无愁、无忧、无情、无爱、无世事的彼岸天空,嘲笑她这个痴心又无心之人。
伸手可触这些冰凉细碎的精灵,抓紧时却又纷飞出去,眼前明明是虚虚实实一大把,树上、地上、头顶、身边,她提步追过去却又一片也握不住,周周转转在花海中扑腾,最后无力跪倒在地抬头看那成片的飞舞,只是觉得,好美……
桃花阵,桃花阵,桃花不设劫,痴人自入阵……
世上本无求,求者自求,世上本无惑,惑人者自惑。
所有人心底那片花海,都是自由而受缚,你看它舞得凌乱飞扬,却永远舞不出人心。
可怜,可怜。
「你说对了,我便最喜欢在我不清楚状况的时候,追求连自己也不懂的东西。」柴洛槿嘴角冷笑,将手放在树枝间狠狠一划,血流丝丝,却破了一道迷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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