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往北去,就要取道你的节山大马道和航道,一路往京城等地。」
郑显抬眼瞅她,不知她何时变蠢了,「运到之时,鲜货已臭。」
「这点王爷不用担心,区区是奇异之人,王爷知道的。」
郑显目带犹疑,又问,「然后呢?」
「生意之事,讲的是个势字,势起则事成。区区保证鲜货一役可逼得尤其宣负手来拜,然后夺他航线与马道,你、我、加他的三路,对伍诚包围之势可成,然后我们三路运粮,我有南粮,再借你居厌粮仓,便坐着也摧他个半身不遂!」
郑显沉默良久,又看似清淡随意道,「去山水渡呢?也为结盟?小心贪多嚼不烂。」
「呃……」忽左忽右开始顾盼,「其实,我只是去找梦中情人啦……」
胸口微滞。「那个白衣如鬼之人?」
「哪里啊,王爷没见他容颜,真是谪仙掩面,芙蓉羞惭啊……」
「能有多好看。」颇不服气。
柴洛槿绞着衣摆,「他啊……」,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双目迷蒙扭扭捏捏,以诗人般坠入情网的深沉声线道,「他有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噗——」郑显忍不住喷笑出来,绷住的脸如水化开,迷人的笑容又现脸上。
笑容持续,如山花摇曳,柴洛槿支颐专注地望着他。郑显忽然觉察自己笑多了,冷下面撇过脸去。柴洛槿着急地一把扳过他脸来,「笑得好好的怎么不笑了?」
郑显敛容端起森严架子道,「不闲话,事还未说完。」
「不说了,你不笑就不说。」死皮赖脸。
「有笑着谈事的么?那是笑话!」
「耶?我就笑着谈事啊,难道我就是笑话?」任她拉拉扯扯郑显就是不肯再笑,于是柴洛槿叹道,「不能笑着谈事,那就谈情啊,嗯?」挤眉弄眼。
精光逼视,掩不住的怒意。
最初这么几眼还能唬住她,如今他这劈死人的眼神在柴洛槿眼里却与媚眼无异,以她不纯洁的思维这简直就是良女遭辱前的半推半就,于是反受鼓舞地撸袖子欺上前去,捏住他脸颊道,「王爷的嘴好漂亮呢,给姐姐笑一朵桃花出来……」
郑显气得脸色泛黑胸膛起伏,几欲出离愤怒了,这还是生平头一回遭人折辱!
柴洛槿却眼眸转而深邃,轻轻抚在他颊边道,「你生气时都很寂寞……」
郑显微震,把她狼手拍开,别脸不再说话。
「王爷,盟友虽然是用来出卖的,但却是在信任之后出卖的,所以倒点什么无关轻重的垃圾话给我培养信任吧。」
沉默。
「我先说啊,简短一点说,我生在世家,母亲是家中仆人,爹凌辱她后只生了个女儿出来,很被瞧不起。爹不行了,分遗产时我留她走,后来钱花光了我又去找娘,她一直养我。结果没撑一年,她死在我手边……后面我倒是赚了不少钱,忽然就过来这里了。」柴洛槿话音平淡,呼吸却有些不稳,有些事情,还是往细了说不得的……转瞬回复平稳,她眼神轻佻如昔,转脸灼灼看着郑显道,「你呢?」
柴洛槿暗道电视剧三步走,下一步他不倾吐身世也要含情握住她手了,哦耶。
郑显凝目看着前面,不发一语。
风声细碎,似起还休。
……我在冷宫中出生,娘是失宠的惠妃,空荡荡左右前后走多远都没有人,只有喜欢做小手工的娘亲,喜欢把碧绿小草和牡丹种在一处的娘亲,她却从不准我叫母妃。空旷的感觉日子长了便习惯,寂寞的滋味咀嚼久了也凉了。幼年是秋千与娘的怀抱……五岁出静远宫门,我便成了皇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小王爷,皇帝许我滥杀无辜,许我张扬跋扈,宠溺我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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