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浅谈几句而已,不足以被姑娘引为知音。」
真水仍是浅笑无声,柴洛槿闭目听洋洋兮巍巍兮的流畅琴曲。
柴洛槿不知这真水是引群豪折腰的天下三大名妓之首,真水自然也不知座前便是小财神,单凭音律交流,天高云淡,此间无忧。两张清水面庞无声辉映,虽是初遇,竟觉知心。
一曲将毕,柴洛槿击节赞道,「自是软红惊十丈,天教到此洗尘埃……」
琴音忽止,真水声音有些凉凉道,「方才公子可有教训那位老爷,什么调戏女子的至高境界便是以感情折磨之?」
柴洛槿一噎,「唔……」突然换上嬉皮脸孔,凑近了灿烂道,「姑娘是怪我污了女子么……姑娘难道看不出,区区是个佳人公子?」
真水一滞,抬起水眸仔细看,捂嘴笑道,「呵,原来是姐妹……」忽然又捣住嘴,黯然道,「真水污浊女子,不能与佳人称姐妹。」
柴洛槿仰天哈哈两声,终于换上最舒服的流氓坐姿道,「什么话,姑娘初看我好像是人模狗样,要是熟知我了,只怕称我人模狗样都觉得侮辱了那条狗啊。」
真水与侍婢齐齐一惊,半晌别别扭扭道姑娘家怎么能狗啊狗的,柴洛槿更为雀跃地开始普及她的女痞文化,说她就是个金玉其外的高级文痞,本质还不如真水姑娘高尚;又聊起真水的生活,大斥世间情爱不过是女人希望男人裸露心灵、男人希望女人裸露身体,还说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把真水逗得憋不住,又羞又乐;又胡扯她的名字真水二字,说佛语的意思是将散乱的心神凝聚一处,而文人又释为看透名利、远离纷繁的生命之水,而在她的家乡,这玄乎乎的真水其实就是供人牛饮的纯净水,啥乐百氏啊哇哈哈呀农夫山泉有点甜啊(你放P==)。
在听完柴洛槿添油加醋之当朝皇帝与后宫上百个太监的101P故事后,真水终于忍不住伏案耸肩笑,许久之后坐起来,端庄地整整易容,看着她深深笑道,「说了这么久,真水还没问姑娘闺名呢。」
「柴、洛、槿——」柴洛槿如意地看见天仙姑娘瞠圆的妙目,对于自己的知名度非常满意。
真水震惊许久,慢慢起身福道,「真水怠慢小财神了……」
柴洛槿乐呵呵又拉着她手坐下,心想她就算威名芳名艳名恶名都远播,也犯不着把她吓成这样啊。真水却兀自皱眉,不复方才的轻松。
嘴一撇,柴洛槿不乐道,「姐姐折磨小洛槿啊,方才说得多好,简直让我相逢恨晚欲秉烛促膝夜谈……不开玩笑了,我难得遇上聊得来的知心人,总之赖上姐姐要交个朋友,不是福缘也是业报,姐姐认命吧。」吊着手,直如一个无赖小丫头。
真水牵强笑了,蹙眉看着柴洛槿好一会儿,不为人察地叹气一口,又抚琴,却是《十面埋伏》。
《十面》本是琵琶大套武曲,用七弦琴弹来失却跳脱凌厉之气,但杀伐诡谲之意仍重,其中几次断续隐隐含忧,似乎弹琴者心绪有些挣扎不宁。
柴洛槿本听得起劲,但觉得真水气息越来越不稳,在一个高潮处突然罢手不弹,柴洛槿凝眸看去,见她娥眉紧皱,双手交握紧攥,便问,「什么心事?」
真水抬起眼帘,不发一语看着她许久,几番启口又闭上,蹙眉望着纱帐半晌。
「……虽然相交不久,真水也完全不了解小财神为人,只莫名有种感觉,真水很喜欢你这个率真嬉笑之人……所以,」她把侍婢遣走,又起身拢了拢围住水亭子的纱帐,瞧仔细了方圆都无人才道,「天下间已有不少人知道,柴姑娘手握乾坤易了!」
柴洛槿一震,惊雷从脑中爆响而过,张嘴半晌说不出话,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的绝密事情,怎么传出去的……怎么会?不可能是那三个,不可能啊,不可能……那又会是谁,怎么传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