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真水性情恬淡,不惹俗事,却也有几分傲气与所谓尊崇,能进得来我这『真水榭』的人天下间只有不多几个,都是朝堂江湖的名望之士、执牛耳之人……日前却有一奇事,这几人全聚在我这水榭之中商讨大计……」真水微喘口气,接着道,「便是如何联合、利用全江湖,共夺乾坤易,顺就也摧垮小财神!……真水只些微晓得个大约,详细情况便是我也不能听到……柴姑娘,柴姑娘?」
柴洛槿把下巴装回去,作轻松状道,「嗯,我果然是……上苍眷顾着,踩了狗屎今天遇上姑娘,还一见如故……运气还没完,没完……」
真水有些担心地握住她手,「可惜我不过飘萍而已,身不由己……」
「姐姐已经算救命恩人了,」反手握住真水,啊,手真滑,「你既告诉了我这些,日后也保不住会惹身事情啊……若是我柴洛槿趟得过此劫,你安安生生当然无事,若趟不过……总之姑娘只当今日没见过我便好,日后万勿提及……我需快点走了。」柴洛槿起身就走,回头笑笑,那素雅无香的真水姑娘果如一泓静水清愁看着她,缓缓点头。
出水亭子,延曲折的平桥返回,此刻那紧贴的湖面却给柴洛槿危水之感,一步惊心一步惑,两步迟疑两步愁。
站在湖边往那二层的阁楼望去,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没有,又是否参与……不对,若知道了,定不是这样。
缓缓爬到包间里,无知无觉坐下,她一直眼高于顶以为,凭势力讲,大约天下是风临、山水和她柴氏三分,原来还有多少蛰伏之人、大隐之士和被她忽略的牛耳人物啊。
王爷与三君正在行酒令,缳衣与几位姑娘红袖轻添酒,盈盈立在旁边,柴洛槿一一扫过几人,目光停在郑显脸上……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知道,然后披坚执锐与其他门派拥堵在柴府门口,逼她交出乾坤易,或者不会这般明目张胆豪夺,计中计连环套也不好消受,总之这个露水盟友,真是没法继续了。
……还有她亲爱的哥,又会带着怎样的表情,勒马站在他们敌对的河岸呢,不知他会不会稍微有一些,向着她——他未来的妻?……心里突然非常涩。
郑显转脸,突然看见柴洛槿满目哀伤盯着他,心口一滞道,「怎么了?」
柴洛槿回神,「没什么……看王爷酒令接得好有才,膜拜呢……」
两人互看了许久,一个疑惑,一个沉重,在旁人眼里却缱绻情深得让人哆嗦了,于是遣君咳嗽一声,叹气无奈道,「今日不早了,属下还要早些赶回居厌陪老婆,向主上请辞先走……」对另两个使眼色。
于是一排凄凄艾艾地请辞之声,郑显尴尬地挥退,支吾道,「在这里吃饭,还是回府用膳?」
柴洛槿无精打采道回去算了。一路又是走走停停,不同的是她没那么多话了,一路缩头缩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王府门口时突然做了天大决定一般跳上石狮子,指天攥拳头高喊,「问候你母亲!天下敌又如何,我要高高抬起我的头,迈开大步朝前走!要向人们证明我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土豆!」声如狮吼,在长空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