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由他点头。今日自已即能当值说明李德全是答应了的,没想到却在御前出了错,要是康熙怪罪下来他脱不了干系,匍匐一旁哆嗦着的李德全看了让人不忍。“忽”地跟着跪了下去,“奴婢该死,不干其他人的事,请皇上责罪。”用心地磕着自认为是有生以来最用心的一个头,却因人离御案太近一头碰上了案角。“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好痛!龇牙咧嘴的扶着额头惊慌地看向康熙爷。一屋的人因为突发状况惊得张大了嘴。
康熙没去理会跪着的两人,平淡地说了一句,“墨研的不错,浓淡合适。”
愣了一秒,抓住了刚刚康熙爷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咕噜从地上爬起跪好,嗑头说道:“谢皇上夸奖。”
康熙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嘴角,轻斥道:“机灵鬼似的。”冲他一阵傻笑,康熙不由晒然,“起来吧。”
惊魂未定的李德全仍没弄明白刚刚一幕布怎么就过关了,满头冷汗的爬了起来。对于月燃偶尔的小状况十三他们心里清楚,暗地里早为她捏了把汗,见她无事不由也松了口气。至于太子和屋内的大臣们则因皇上对小小女官的格外宽容暗暗吃惊。
“石文晟的折子就按刚才说的办,你们都跪安吧!胤礽、胤禛、胤禩你们留下。”康熙爷手一挥打断了神色各异的众人的思索。一干人退下后,屋内就只剩下三个阿哥和今日入值南书房的张廷玉。
“皇阿玛还有何事吩咐儿臣。”太子爷率先开了口。
康熙摆了下手只问站在身前的张廷玉,“衡臣可知那罗马教廷特使现在何处?”
罗马教廷派向清朝的全权特使CharledeTourpon!曾听说过这个Tourpon,他曾瞒着清政府在南京宣布教皇克雷芒十一世禁止中国教徒祭孔祭祖,此次事件加速了基督教在中国的凋敝。
“回皇上他去了南京。”
“嗯,对这个特使还是要谨慎些。”
“是,皇上。”
“你们三人也说说看,对西学、洋教有什么看法。”康熙问着站在身前的三个儿子。
“回皇阿玛,儿臣对西学、洋教的态度同皇阿玛一样。”太子爷毫无建树的说道。康熙有些不满意,转头又盯着另外两个儿子。
“儿臣认为对西学和洋教尊重但不推广,最为恰当,大清国民只要传承儒家思想便够了。”八爷显得有些谨慎。
“胤禛你认为呢?”康熙对八爷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四爷沉吟一会儿,“回皇阿玛,西学于格致颇有所长,然洋教所谓自由平等之义甚为蛊惑人心,实不利于兴国安邦也。儿臣以为应鼓励王公贵胄之后学习西学以增见识,洋教则应严禁传播。”
康熙转头盯着张廷玉,张廷玉立刻回道:“皇上,四阿哥所言极是。”
康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言语,看来Tourpon在中国的行为只是康熙爷禁教的导火索,只要触及皇权一切都可以推毁,这恐怕也是这位帝王当中最圣明君主的悲哀。思索中有人拉了自已的衣袖,定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李德全站到了身侧。疑惑的望着他,见他又满头是汗,眼神极为不悦,“皇上问你话呢!”
“想什么这样入神。嗯?”康熙久不见月燃回答似有不悦,将手中毛笔执进御案上那只青花人物山水纹高身笔筒内,犀利的眼神跟着扫了过来。月燃只觉满头冒汗,处处想要安份谨慎,却处处随性犯错,也许正如四阿哥所言自已的随性终会害人害已。小心的向康熙爷望了过去,他脸色并不严历,可鹰一般的眼似已洞穿一切,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严历,一慌神“扑通”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婢刚才听着几位阿哥和张大人的话一时入了神。”
康熙显得有些吃惊,浓浓的刀眉一挑,挪了挪身子。“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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