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伏案写着歪歪曲曲的满文,康熙的传旨太监挑帘而进。一看竟是钟粹宫的小喜子,对他能到御前当差好好的恭喜了一番。小喜子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喜滋滋的应了,自然也是对月燃一顿恭维。
傍晚时一个人在帐篷里烦得团团转,奔向马厩,牵马,狂奔。想起白天康熙传见,他竟要自已参加告别宴上的满蒙角逐,与喀尔娜同台比舞!秋弥是康熙笼络蒙古各部重要的怀柔政策,通过秋弥中举行的各种比赛向蒙古人展示清朝的强大,使之坚定依附的决心,这层利害关系岂能不懂?以舞会友只不过是说得冠冕堂皇点,只赢不输才是这位仁君想见的结果。喀尔娜的舞技不一般,要赢她只怕不是件易事,怎么就摊上这挡子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打马踏林,鸟已早归,迟暮斜阳,香气亦霏霏,蝶飞兰复熏,袅袅轻风掀翠裙。这么一路跑下去,脱离紫禁城,脱离命运的转轮就好了!不知不觉马蹄渐急。
“跑这么快,不要命了吗?”一骑白马,通身白衣,身侧纵出一人高喝,八阿哥伏身,捞手,急勒月燃缰绳。他安坐马上,牵马前行,“因为同喀尔娜比试的事?”
“不全是。”看着长身玉立的八爷,淡淡一笑叉开话题,“白云真是马如其名。”伸手摸了摸八爷坐骑,雪白马鬃略有些扎手。“是大宛马吗?”
八爷凝眸,轻点头,也不追问。
“大宛汗血古共知,青海龙种骨更奇,网丝旧画昔尝见,不意人间今见之。这难见宝马倒是让我见着,骑过了!”
“想独自试试吗?”。
“算了,我的骑术太遭,委屈了白云。”
“白云可不是这么想的,是吧,白云。”八爷轻笑,拍着马脖子。白云听懂似的,“呼,呼”喘了两口气。“尽人事,听天命,比舞之事不用强求。”他缓将视线移向月燃。“谢谢你,八爷。”回以温软一笑。
太阳已开始西沉,金色余辉拖出两人两骑长长影子,默默走出一段,突然想起相助一事儿。“八爷,那日救梦蝶,你原准备让九爷如何帮你?”
“去那儿总得有个借口。”
月燃点头,立刻明白,“你是想让太子认为,你和九爷原本约好在那儿喝酒,所以才碰巧遇上太子的?”八爷含笑颔首。“若太子还在,你是不会让我出现的,他也会顾及停手,对吗?”八爷哈哈一笑,牵着马小跑起来。这男人心思缜密,临危不乱,即能救人,又能脱身,四阿哥要想赢他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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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日子是一天天临近,除了学习满文,准备比赛,偶尔也和喀尔娜跑跑马。两人相约告别宴上全力以赴,因为那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技艺上与喀尔娜难分伯仲,只能寄于创意了!
今日是最后一次练习,谴了舞伴,疲惫地躺于草地,看着碧蓝天空,有的时候这云和人的心情竟是一样的,忧伤时,飘来的是一朵乌云,下起的是一阵小雨;快乐时,吹来的是一朵白云,撒下的是美丽小花。
“准备好了吗?”身旁一阵响动,微微睁眼,旁边十三坐下。
“你呢?”他也是要参加宴上骑射比赛的。
“我没什么可准备的!”有些自负,他拨了根草含进嘴里,顺势躺下。
问得也真多余,他可是文武双全的怡亲王,不禁莞尔。
“笑什么?”
“没什么。”这么近!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头一偏,晶亮的眸子让月燃不由眯眼,沉默良久,他翻身坐起,“承诺也许无法再兑现,可我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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