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搬过她脸,星眸熠熠。月燃哽咽,相同的话胤禩说过,可护她的人却伤她最重,她不再相信誓言。她淡淡笑开,淡淡决定。
雪梅香,杏花稀,春早到,树稍新芽。二月初十他的生辰,她让柳如送去织好锦帕,相见时难,别亦难!无爱无恨便是圆满。
她传了信,夜幕迟迟时肖静远跃墙而进。春夜尚带丝丝寒意,看着斜靠窗边弱不禁风的她,肖静远心脏一阵紧缩,他上前握住更显瘦削的双肩,肯定开口,“我带你走!”
眼中的白色华光顺着脸颊悬于下巴颚尖,她笑了,没有肖静远她走不了!四阿哥的暗卫敬忠职守的护着她,监视着她,她知道,晨起时小院中浅浅的脚步,树稍上不再响起的鸟鸣。这个男人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从她决绝的眼神中他以为她会赴死,可她不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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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云轻漾,熏风无浪,为掩人耳目肖静远选了条远路进藏。她抗旨逃婚,无人敢收,无人敢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藏确是不错的去处。
那天她让如儿留下,怕拖累柳如,肖静远便教如儿施了调虎离山计。他安排人乔装送柴火的伙计,那人离开如儿便惊呼小姐不见,暗卫们中计,疑她是偷乘拉车逃走,纷纷追出。肖静远伺机现身带她飞过墙头,变身男装,持四爷的令牌顺利出城。
整整半月马车摇晃着进了太原,赶车的人是位王姓老汉,月燃唤他王老爹,一老一少如对爷孙,也不起眼。肖静远并无随行,只在临行时告诉她一路上有“聚福来”的人照应。他不走,月燃即安心又担心。安心是不想欠他更多,担心是怕东窗事发后,远在京城的肖静远和柳如是否能全身而退?逃离的后果她已顾不得,自已横竖是个死,可肖大哥和如儿万万不能因她送命。她托肖静远如遇不测定要带出如儿,两人务必平平安安。
因怕追兵月燃不敢露脸,入城躲进马车,出城才能撩帘透气。悬坐马车把手,身旁的王老爹不多话,微微下垂的浊眼底有不易觉查的精明。一路跋山涉水全仗他照扶,月燃很感激,偏头笑道:“王老爹,您教我赶车可好?”老爹呵呵,“那是粗人的活姑娘学来做甚?”
“月燃见老爹辛苦,我要是会赶车了,给您换个手。”
“姑娘是少爷托付的人,只要能将姑娘平安送到,老汉我辛苦无防。”
“老爹就依了我吧!”
看着月燃讨好的脸,伸出的手,王老爹无奈摇头。
挥扬马鞭,马儿得得,满山满野众花杂色,鸟舞春心,舒芳耀彩。逃亡的路途虽苦,可心却轻松自在许多。时时也会想起京城的人人事事,也会独踟蹰,泪滂沱,但该忘的总需忘掉,忘不掉的总得深藏心底。只是对四爷,她有深深的内疚,自已带给他的是莫大的耻辱,那样清高孤傲的一个人怎能接受她的逃离,注定是欠他了!
“姑娘,进了县城还是给您请个使唤丫头吧。”王老爹盯着月燃扬鞭的手有些皱眉。月燃回眸一笑,翻过手掌,长期衣食无优的生活让这双如笋玉手轻易磨破,生出倒茧。“不碍事儿,以后总是要靠自已的。再说多一个人,也是多个负担。”
老爹点头,“姑娘不用担心,少爷已为姑娘安排好一切,入了藏会好起来!”
月燃移眸望前,暗暗思索,等进了藏区她不会再接受肖大哥的恩惠,欠得越多越是难还,从今后,谁的情她也不想欠了!
王老爹知道月燃不适颠簸,缓缓驱车又是半月才到西安,到此追兵未至,两人都松了口气,历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入川进藏前面是更为凶险的路,商议下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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