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对面蒲团让她坐下。月燃跪坐,低头不语。马车前行不知驶往何方,短暂沉默,“丫头,所谓夫火形严,故人鲜灼;水形懦,故人多溺。老四是火爆性子,你却性格柔顺,入府后是朕的儿媳,更是朕的臣子,可要从旁多多劝戒四阿哥,敛了性子好好辅助太子。”他说得不愠不火,月燃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一直以为康熙对四儿子的戒心远远不及他的八皇儿,不想今日一席话不露声色,明面儿是父子情深的指正,暗地里却是借她警告四阿哥。不敢怠慢,忙恭敬说道:“皇上教训的极是,奴婢不是长袖善舞之辈,隰斯弥那一套也做不来,忠君之职永不敢忘。”
“是个识大体的丫头,朕没错看你,日后入宫可随时来见,不必通传。”
“是。”
月燃不禁苦笑,父子间谋算如此,堪是人间悲剧。眼前之人除了让自已的婚姻蒙上政治阴影,还演变成清宫版的无间道。康熙是了然的,她爱胤禩决不甘做他傀儡,更有可能成为胤禩的帮凶。可与四阿哥不同,两人无情可言。原以为一箭双雕的事儿,却是一箭几雕。只可惜他算错了她,她知道日后登上大宝的人是四阿哥,她不会蠢得去得罪四爷,只为那个会被他亲手废掉的太子。
他满意的伸了伸腿,神情庸懒,“这次北巡你随着太后,必竟大婚尚未礼成,另外今日想让你陪朕去个地方。”
月燃不解,心中疑惑,口中却答着是。
这是一处京郊的宅院,朱红大门紧闭,吉礼图扣门,门开,月燃跟着康熙迈了进去。宅子不大可却异常婉雅秀逸,松、竹、梅、桃错落小道两旁,琴音铮铮,袅袅薰烟,雕着百鸟花纹图案的回廊内坐着一名抚琴女子,淡绿月华裙与四周景物浑然天成。琴音突断,女子迎来,侍走近,看清时月燃又是一惊,绿衣女子竟是诗画!她向康熙见礼后笑意盈盈瞧着目圆嘴张的月燃。“月燃,又见面了!”
“诗画?”
康熙包养她在这儿?那九爷……?偷瞄了眼露慈爱的康熙又觉得不对,寻上诗画的眼索要答案。
“进屋说吧!”诗画柔柔,扶上康熙便往屋里去。
人的命运就像一辆有轨电车,若是脱轨就无法再向前。人与人,人与事,都沿着这条轨道,挣不脱,回不去。明明是没有缘份的人却能峰回路转,即使缘定三生却可能形同陌路。康熙与诗画便是绕一个圈子,兜一段弯路最后继缘的父女。
王知明,民之王,天下间能自称万民之王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回府路上想着诗画的娓娓徐述,康熙追思叶晨蕴的动情眼眸,帝王的无情不是天生的。叶晨蕴与他的相恋无错,错就错在她是汉女,错在当年的康熙还没学会如何深藏情感,于是太皇太后,极赋传奇色彩的奇女子,孝庄文皇后亲手导演了棒打鸳鸯的戏码,也有了诗画与他的骨肉分离。渐渐明白康熙为何如此侍良妃了,远离也可是种保护。正如十三对她,她对胤禩。
那处别墅是康熙为诗画安排的居住之地,他已无法给她该有的名份。不论当初的恋情有多纯真美好,必竟是皇家丑闻,若事情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他让月燃去,一是信得过她,二是知道她与诗画交好,他要继续扮演慈父的角色,警告诗画的恶人得由她来装。可她也是知道秘密的人,如果有一天康熙突然……!知渊中之鱼者不祥,眼跳心烧,不由惊出一头冷汗,隰斯弥那一套决对是有用的。
******************************************************************************
北巡,又见到许多的熟人,有不想见,也有想见的。尽管只是撩窗的一瞥,尽管距离远的身影模糊,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半路休憩时他身边除了八福晋,又多了位粉装女子,是张氏,温婉可人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