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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人是在四阿哥怀里,温暧的帐子,温暖的怀抱,第二次,第二次见到他衣衫不洁,很抱歉地冲他一笑:“怎么找到我的?”
“老八的侍卫发现了你。”他不愿多说,腰间的手圈得很紧。
笑容瞬间僵住,胤禩的嘱托不是梦境,那时他说,“燃,无论以后发生何事都不能轻贱自已的性命。没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不是梦,是真实。从一开始她就只想护他,极力维持他与四爷间的平衡,不成为他的负担,可阴差阳错,四阿哥如鸿沟终是让二人错身。后来她原谅他的背叛,因信他来世唯一。再后来他的冷漠她也理解,痴缠的结果伤已伤人。于是容他放手,她接受现实。原以为他真的放开,而那一刻不可忽视的温柔,她知道未曾改变分毫,埋藏的情感如脱困猛兽再次搅动状似平静的心海,他一味固执,殊不知除了他,她什么也不需要。
“好好睡吧,因你走失整个营子闹腾了一夜。”四爷瞧着她阴晴不定的脸,眼色渐冷,放开她转身离去。
“四爷,放我!”冲动伸手,抱着一丝幻想拉住瘦削大掌。
“休想!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想必这世上有些人是你在乎的。”他无情威胁,摔开她手,冷冷出帐。
月燃哑然,差点忘了他是踏着兄弟骨骸坐上皇位的雍正,半真半假的感情岂能左右于他。这辈子被他死死拽在手心,至死方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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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瞿静告诉她,四爷久等她不回心知出事,寻了喀尔娜,派出亲卫四下找人,直至深夜八爷的侍卫才说巡营时发现晕倒的月燃。带回她,四爷一直阴沉着脸,瞿静说是四阿哥担心她,月燃清楚他是多疑,被胤禩的侍卫发现哪儿能那么巧?
夜里受寒月燃病倒,而且病势汹汹,卧床便是月余。这一月营里发生数件大事,太子与丽云的奸情爆光,十八阿哥病逝,太子露骨的夜窥御帐,康熙盛怒拨营赶往布尔哈苏台。一废太子已为时不远,平衡一旦告破将是阿哥们风起云涌的血腥相争,担心胤禩,担心十三,无力阻止,眼睁睁等侍着已知发生,老天残酷!
马车上有气无力的靠着软垫,四爷于身旁闭目打坐,自从那日后他益发寸步不离,棱角分明的脸祥和宁静,发生诸事他貌似无异,可那双布着血丝的清冷眼睛,月燃读到猎豹窥视猎物时的激动。云谲波诡的皇权周围胤禩想必也如他一般夜夜难眠,都是一夜千条计,百年万世心的人,如此争峰不由让人低叹。
“醒了?”
他耳聪目明,极低的叹息也是听见。月燃点头,四爷扶她坐好。背靠着他,拿起身边小镜,镜中人面庞尖瘦,无一红润,凹陷的大眼,黑眼圈,病态沉沉。其实伤寒早就好了,可精神一直不及,太医说她思虑太重,心病还需心药医,让她放宽心,可如何才能放得宽。不知其实比知道好很多,至少可以骗过自已。
四阿哥于身后静静看着镜中微愣月燃,轻拢她身后长发,吻鬓低吟。“竹风飒飒振琅玕,玉骨凌凌耐峭寒,把镜几回频拂拭,爱他长共月团栾。”
“四爷!”放下雕花小银镜低头躲开,咬唇瞧着膝上的手。四爷顺势看去,心微微一软,那只握着镜子的手白得如她身上衣裙,不由柔柔说道:“月儿,快些好起来,爷要一个健康的新娘。你不爱住四爷府,咱们就住进西郊的园子,可好?”
“四爷何必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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