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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紫禁城众人焦头烂额,岌岌可危时,草原上传来令人无法想信的噩耗。这天夜里苏培盛匆匆来了避静小院,说四爷命她立刻上前厅拜见皇上。慌忙中更衣,纳闷康熙怎么会来了四爷府?四阿哥府前堂灯火辉煌,四爷领着众人磕了头,康熙看上去面色凝重,他是很少亲临皇子府的,所以气氛虽有些不对头,屋内众人还是少不了一番激动。月燃进门较晚位置排在年宛心后,若不是康熙前来,她这个不受欢迎的人四爷只怕不会相请,垂眸静立门边暗想康熙此行目的。
“皇上,这是臣妾的儿子,叫弘时。现在府里就这一男孩儿,四爷对他期望很大,不过这孩子到还聪明,4岁就能背诗经。”孙辈儿磕头后李氏拉着弘时笑得合不扰嘴。四爷就这一个宝贝疙瘩,这种场合她自然是得意的。康熙的儿子多,孙儿更多,说能记住的还真没几个,祖孙见面难得的机会李氏当然要宣传一下。穆惜,年宛心,甚至瞿静应该是十分羡慕李氏的,可膝下无子也只能让她尽展风头。
若换平常李氏这番表现也许康熙会细细询问,可今日他来显然不像是要继天伦之乐。月燃暗暗皱眉,为李氏看不懂康熙脸色。果然不等康熙打断李氏,四阿哥已心领神会的命四福晋带着众人跪安,李氏一脸尴尬的牵上孩子们。“月燃你留会儿。”正侍跨门听见四阿哥于身后淡淡喊她。该停的,不该停的都是一愣,很快,该留的,该走的又各自分开。
诺大的厅堂剩下一坐两立的三人,珠环配钗叮铛做响的声渐远。明黄靴子停在她眼前,她缓抬头听康熙叹了口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声线很暗,低沉而凝重。“丫头,喀尔娜在赴京途中染上伤寒日前病疫了!这有封信是给你的。”
黄红信封上写着吾友月燃亲启字样,月燃木纳,“病疫?”她不明白,那朵草原上带刺的玫瑰怎会病疫?眼前的康熙和四阿哥都有些模糊,一双手扶上她。“你陪皇阿玛去趟张大人府上,皇上有些放心不下。”四爷的声音听来很柔,典型的孝顺儿子。月燃吸着鼻子,点头离开那貌似关怀的人。
车上,月燃视线模糊的看完那封笔墨有些歪曲,或重或轻的临终绝笔。
月燃淑览:
天地间吾以汝为知已甚幸,草原舞会汝梳双髻,薄纱裹体,舞姿妙曼。廖廖数面汝则助吾,颇为感激,钗头凤,姻缘继,旧事填膺,如影历历,然造化弄人,吾将不久于世,今尚有一事相拖,吾与廷玉今世无缘,然抱此无涯之憾实乃天意,望吾之知已从旁劝解,吾则含笑九泉!
喀尔娜谨启。
相爱却不相见,老天对此戏码颇是乐此不彼。喀尔娜与张廷玉,她与胤禩。一对已阴阳两隔,而另一对呢?前途未卜,一切因果皆因放不下。佛说握紧拳头,手是空的;伸开手掌,拥有世界。道理虽懂,难得顿悟。
康熙有些自责,认为喀尔娜与张廷玉如此,是他没将事情处理好。对他月燃是越来越摸不透,一会儿可以眼睛得不眨得圈禁亲生儿子,一会儿可以为一名臣子深深内究。月燃爱哭可此刻却强忍下泪,愿意认错的帝王给人不小的震撼,慈祥如他,十三有救。
男人对伤痛的表达方式与女人不同,那是种仿若钝器重击的痛,不见哭闹却见萎靡。张廷玉双眼深陷样子颓废,无泪的眼无波无神。散乱书房随处可见娜娜痕迹,诗或画像,还有另一封决笔。
诗词赋,学五富,芲茫塞上见如故。
妾有意,望君知,世俗羁绊,鸳鸯两离,惜!惜!惜!
月意浓,钗头凤,千里姻缘知已懂。
知我意,感君怜,山盟犹在,劝君珍重,疼!疼!疼!”
月燃徐徐看,丝丝悲,为别人也为自已。当张廷玉看见二人时眼珠才有了转动,毕竟皇上亲询,为官多年的他自然懂得理智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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