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寻安,去歇吧!”
“主子,您先歇,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雷,怪吓人的,寻安担心主子害怕,再守会儿。”她隔着门恭身说道。
月燃叹气,睡下!她也想。如儿会找着肖大哥,会有幸福生活,不存顾虑。只是宛心丧子之痛,终因柳如而起,她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灵魂救赎就由她来做。一道滚雷铺天盖地袭来,响声未绝又是蜿蛇般闪电,灰色地板上立刻投现两道人影,她一惊,背后凉风阵阵,挤进门内的空气冲斥着泥土腥味,凛冽煞气。静静转身,红尘中的风雨飘摇,一秒数年,于脑海,过眼眸,瞌目吸气,玄音天外,“一命换一命该够了!”
袖中匕首,刻着禩燃二字的匕首,从未指向别人,第一次出壳却对准自已。优雅举刺,电光同辉,寻安尖叫,四阿哥暴喝奔来。
“你敢!”
刺向心脏的匕首斜斜擦过薄衫衣袖,血如入水之墨,娇异晕染白色纱裙,手枝折,匕首哐当落地,他迅速踢开脚边凶器,单手挽腰,重心不稳,半抱月燃跌坐地上。
“你竟敢!你要怎样?你想怎样?”四阿哥拥着她狂叫,寒意不起,冷静不再,惊雷过头,她尽看到他的缩瑟,冷硬如他,月燃不信。胸口至左臂绵延着无尽的痛,一抽一抽的,血不停外冒,她想生命应该很快被抽干,眼神变得游离。
“要敢离开,我会让你后悔!”一声毫无底气的威胁不似原来嚣张,不像以前跋扈,她笑,吃力定住目光,看他按上伤口,阻止更多鲜血,看寻安,苏培盛跑进屋子,跪着喊四爷速找大夫,失神的他醍醐灌顶,横抱着冲出门外。
闪雷不断,雨声依旧淅沥,脚下是洼雨积水,耳里只剩“啪啪”的踩水声和他紊乱心跳。雨水穿过他鬓发一滴一滴打上脸来。忍痛仰头,这样的四爷不曾见过,满心混乱,满目凄凉。她的丈夫!好像从未真正留意,抬起染血的半条手臂,抚上他脸,他一颤,低头,指尖划过黑眉留下血艳红痕,雨过无踪,描过唇瓣镌刻丝丝抱歉,最后吐字,“对不起!”手落胸襟。
“不准!”他痴狂怒叫伴着电闪雷鸣,震天动地又一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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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经说: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来与去,走与留不过是报身表象而非法身之永恒。执着是妄念,也是错误。
圣经说:我们是掌管身体的管家,一定要将之打理得好,不能破坏。
自杀等于杀人,犯了十诫中的“不可杀人”诫律,纵使生前乐善好施,也无法上天堂,于是入地狱的第一方法就是自杀。
蝼蚁尚且偷生,她又何尝不是?只因走投无路否则谁又甘心坠入地狱,不复万劫。
睁眼时心如瀑流,思念百转。
陌生的房间,干净温暖的床褥,若不是身上的伤痛,身边乱发杂草的四阿哥,她以为凡尘如梦,一切皆了。
微微的动静引来枕边人大力一抱,不顾肩上伤口埋进发间的声音闷闷,“事不过三,月儿,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不会!别再想要离开,别再!”孩子般的颤栗,窥视强硬男人内心深处的软弱。月燃头晕目眩,大脑停顿,只有痛感不适,略做移动却被他箍得死死。“嗯……!”低低呻吟换来指穿长发,吻落眉心。她不解,如今的深情款款,恋恋不舍是为那般,头晕目眩承受他不停亲吻,吃力开口,“救我是还不解气?”
他无言,拉上她手放于心口,手心处传来强力的心跳,只见他深吸气,胸口起伏,一字一句,埋脸抵额,“没有你这里会痛,是很多年前额娘走时的感觉,翻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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