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梳好,也俯身对了镜子看,却见镜子里那双翠绿的眼眸蒙了一层水雾,立刻明白她错在哪儿了。
陈曦一时手足无措,又愧又悔又不知道怎么办好,两眼四顾,两手握了拳、放开、再握再放,却听磬玉笑了一下回身抱住她:“你,别慌张……别瞎琢磨……我是……高兴的。”
他紧搂着陈曦,脸埋在她腰间,声音断续哽咽,陈曦越发又愧又痛,忙去捧他的脸,嘴里一叠声说:“磬玉,磬玉,我错了,真的,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往后我不了,我都改……”
磬玉仰脸看她,脸上还挂了泪,眼里却是温柔的笑:“你真是傻,我哪儿会生气呀,我真是高兴的,你是直性子,你不懂。”他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又觉得自己这么一脸泪水的实在难为情,况且她马上要去打仗,得高高兴兴的才吉利,赶紧抹一把脸站起来把她往外推:“快去,去跟他们吃早饭去,我马上来,听话。”
陈曦福至心灵,就还真明白了,只将他抱住轻轻吻在他眼睛上,转身出去了。
磬玉又回头坐窗前照镜子,竟觉得这个头发,从来没梳得这么合意过;自己低了头又静静地微笑,好一会儿才起身净脸下了楼,到前面跟一家人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