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脸色,所以礼亲王的亲近对于孤单无助的雪映璧父子来说,就成了深宫里唯一的温暖。
凤鼐恭敬地称呼这位比只自己大五岁的青年男子为侧皇父,用金钞宝物收买,用亲王的身份压制,甚至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一儆百,血淋淋地逼迫那些宫人或者低阶位的奉御善待雪温仪父子;她借各种名目带幼弟凤宝儿出去玩乐,疼他爱他教导他,以至于那可怜的孩子见到她便咯咯笑着嚷皇姐姐抱。
雪映璧被细心呵护宠爱了二十多年,一朝失去君王的爱宠他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他从不知道依附于人的生活竟可以这么悲惨,按例发给他的绫罗是库房倒腾出来发霉的虫蛀的,饭食粗糙难咽有时候甚至是溲的;连仆婢都可以指桑骂槐说一句‘傻人也不是总有傻福的’;他的母家依然有势,但对这深宫里的规则却无法。在他绝望到以为只有死才能解脱的时候,那个没跟他说过几句话的礼亲王竟对他伸出了援助的手,给他鼓励给他温暖替他仗义执言。雪映璧感激她,也想报答她,而他唯一能够报答的就是讲轩辕国给她听,讲一切他曾经经过的看过的听到过的,有关那个轩辕国——这个在凤朝是忌讳,在宫廷里更是大忌讳,但礼亲王要听,雪映璧就讲;苦难让他不得不长大,不得不努力动脑子。
“那个魔的确是有的,所以,那个神使的事肯定也是真的。”这是雪映璧给她的结论。
这一点凤鼐已经不怀疑,她只是需要搞清楚她应该先接近谁?直接去找上神使恐怕不大可能,那么——
凤鼐陪着雪映璧坐在池塘边,抱着五岁多的小弟弟凤宝儿将一个个嫩莲子剥了喂他:“侧皇父说他们那里主事的是两个男子?是真的么?男子也有家名?”
雪映璧回忆回忆,尽可能说得仔细:“据说有家名的不在少数,我见过的那些男子都有家名,”他说着看她一眼,越发低了声音:“主事的两个男子,一个叫做费丝岚烟,是个什么总长,一个叫做云岫蓝荻,说是跟咱们的各部大臣一样的地位;那个费丝岚烟极美,是鲁那人,我当时不懂,这两年回想起来,那人恐怕地位更高,权利更大,也更得轩辕皇帝信任……”
他说着,再看她一眼,转头看着一池荷叶,两手无意识地剥一个莲蓬,半晌没剥开一个。
这样的姿态,凤鼐立刻就明白这位年轻无知的侧皇父对她起了疑,起疑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依然知无不言,还特特地指明她该接近的人……真真是境遇磨练人那,两年的磨难,这位后宫出名的糊涂人也终于知道多想一步了。
她继续给凤宝儿剥完一个莲蓬,才解下腰间一个佩饰塞到他手上:“宝儿,往后姐姐怕不能常来看你,姐姐把这个佩饰给你,要是你想姐姐了就让人拿着这个找姐姐来,好不?”
宝儿紧紧攥着,嚼着满嘴的莲子,大力点头;凤鼐又摘下他身上的小小香囊:“这个给姐姐好不?要是姐姐想你了,就让人拿着这个来接你,好不?”
宝儿努力咽了莲子,抓住她的衣服:“皇姐姐明天就来接我吧。”
雪映璧抬头,露出一个两年不见的真正的笑容,伸手接过宝儿,顺手拿过那佩饰拢到袖子里:“宝儿乖,皇姐姐有好多正事要做呢,等姐姐有空了,就来接你了。”
凤鼐看着他对宝儿说:“这个是宝儿跟姐姐的秘密,宝儿可不能跟别人说,记住了么?”
宝儿仰着脖子看着她:“恩,我记住啦。”
雪映璧也点头:“礼亲王吩咐的,宝儿肯定记得牢。”
几天后凤鼐从暗中的买卖派了几个心腹去轩辕行商;两个月后,她被轩辕的情报部长蓝荻大人盯上了。
有关情报的作用,神使大人曾经教育情报部长:“情报的作用就在于斗智,能动脑子的就不要动嘴,能动嘴的就不要动手,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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