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由您说真是比较没说服力,情报部长当时腹诽着咧了咧嘴,颇有点不怀好意。神使大人不得已恶狠狠地补充:“这个说法是针对你这种凡人的;当然如果你的体力精力与脑力都能达到我这种水平,动什么就都没区别了。”说完了一晒又继续加一句:“但这个水平对你就是个永远的奢望,所以你只能动脑子。”
情报部长勾了勾嘴角咽了口吐沫俯首帖耳谨尊教导——的确,他动得起的也就是他那个脑子。
他于是疯狂地运转他那个还算好使的脑子,开始分析这件事。
实在说,在皇帝让他寻找软柿子之前,自凤飞霄踏出山阶城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盯着凤朝。蓝荻十分清楚,掠夺山阶城的整个过程都是在给凤朝制造内乱,他认为这个就是为将来的吞并打下的伏笔,所以虽然自家那位至尊几次说明她对天下没什么兴趣,情报部长都一边连连应和一边兀自理解为陛下那都是为了迷惑敌人;他坚决相信如果凤朝乱成一粥,皇帝必定会迅捷无比地将那块土地收入囊中。
这真是高看了神使大人,其实陈曦既没有兼济天下的胸怀也远没那么高瞻远瞩,她当时不过是限于国力,为了避免跟凤朝开战才要努力让凤朝内部乱一点儿,她也没想到凤朝皇室内会上演母女相残的戏码,没想到她们竟能乱成这么个局面,所以几年后蓝荻无意中跟冯宁宁谈到并吞凤朝之战,又一次对皇帝的远见卓识由衷佩服的时候,冯宁宁不得不咬牙死忍以免暴笑出来;后来冯宁宁又将蓝荻的敬佩之意转达给陈曦,陈曦当时就揽镜自照,端详半晌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以貌取人啊,完全是以貌取人——我今天才发现我长得这么高大全。”
冯宁宁当即哭丧了脸:“明明是我博爱仁慈心怀天下至真至善至美至圣,就因为我长相一般就把这功劳都归了你?我不服啊啊啊啊啊!”
陈曦大笑着安慰:“哈哈,你不说过么,你干的就是我干的,我干的还是我干的,你还计较啥呀?”
且说蓝荻既然断定皇帝必定要吞并凤朝,自然就开始布局。但凤朝乱得比他预料的慢得多,那位宰相呕心沥血平衡政局避免危机,再呕心沥血充实国库稳定国家。啊,蓝荻对那老宰相敬佩万分,又恼怒十分:你瞧你保得那叫啥主子?她配么?
不管凤飞霄配不配,她确实很幸运地摊上了忠臣,忠心的宰相,忠心的武将;但同时,她也有与她并非一心的皇相,与她结怨甚深的女儿,以及他们背后担心被秋后算帐的势力。
机会就在这里,而轩辕的皇帝也在此时下了统一的决心。
好,这个柿子正在变软,正在变软,他只需要等它完全成熟的时候,找一把小刀划个口,甘甜的果汁就要流淌出来了。
小刀自己来了。凤鼐的几处暗产都有人进入山阶城贸易,进入息烽贸易,而她们的重点不是贸易,而是轩辕境内四处闲逛;她们在闹市静坐,喝一壶茶,听人聊天;她们去倾听教义细心记录,状似无意实则刻意地结交朋友。
她们要干吗?
蓝荻手下几个兼职商人就与凤鼐的人搭上线,交了朋友;凤朝的几个暗桩又为他搞清楚凤鼐其人,以及她的关系网。
所有的情报都是一个指向,她在寻找退路,还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好多人。
皇帝微微笑:“我们给她提供退路。”
总理大臣急忙补充:“只要她能提供足够的价码。”
这个守财奴。蓝荻严重鄙视之,鄙视完了乐呵呵算计怎么要价,恩,最好的商人当然是等对方出价。
凤鼐果然出价了,不过她的信使直接穿过山阶城去了岩石堡,然后被蒙着双眼送到了西南战区岚烟的手里。
坐镇山阶的蓝荻十分不理解:那啥,难道岚烟比我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