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动,问道:“他……也来这儿?”
“怎么?不能来么?唉,太晚了,我得走了,你也别太晚睡了。”
很快就有另一个宫女送来了热水,既然这样,我就暂时安下,洗个澡,早早入睡吧。坐在木桶里,心里却不时想到哲哲说的。确实,她们都不识几个字,如何分类书籍?也许真的是弘历摆的,他对我的心,我真的明白,也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些个默契。然而,他却并不是那个能让我觉得安心舒服的人,被爱应该是觉得感激的,然而有些爱对人来说是一种束缚,我不想亏欠谁,尤其是他,我怕真的还不清。
翌日,我醒得特别早,起身换上昨日他们准备好的旗装,趴在窗沿上发呆。紫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将我困住,又偏偏困住我的还有一段情。不禁笑话自己,昨夜要是以死相逼,宁死不屈呢?终究没这个勇气,也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
脚步声渐近,是熟悉的花盆底走路的声音。果然,伴随着推门声还有莺儿那标志性的笑声,“我前两日还说寂寞,今日就抓住你了,看你以后还要不要一声不吭就那么走了。”
“叫你莺儿却也没错,这聒噪没人能比了。”我转头说道。
“哼!你这丫头,自己走个逍遥自在,爷尽拿我们出气了,伤了又不肯治伤。整日里摔碗砸盆的,差点就闹去皇上那儿了。你这可怎么说,今儿我拿你问问,你嘴里再文绉绉都没用!”说着便要上前来抓我,我连忙跳起与她在屋里闹了一阵,哲哲最后将我们拉下,两人却都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人仰马翻了,只一头倒在长塌上喘气。
“闹吧闹吧,真是疯丫头!”
哲哲走过来,伸手拉起我,给我挽挽头发,道:“但我却有一件事儿必须求你。”
我看着她有些急躁的眼神,好奇起来:“求我?我求你还来不及呢!关在这里,没个底。”
“爷他,他昨日不见你,是因为病了。而且,我也是昨晚上才知道的,弄了个人仰马翻,把你带来,也不是他的意思。”她就这么吞吞吐吐,却说出了这样一段石破天惊的话来。
“什么?不是他的意思?那我?是谁?”
莺儿忍不住插进来说道:“还不是那个女人!害得卓大哥也被她连累,昨儿爷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的。哲哲姐姐,你说她是不是有些不正常,自己的男人不看牢,却还要……”
“别说了!”没等她说完,哲哲就厉声喝住了她。
我一吓,转头看哲哲,反抓住她袖口,“怎么回事儿?我有点糊涂了。”
“嘘,她说的是兰主子,”她见我惊愕,又继续说:“爷端午那日出去看赛舟,谁知道手和腿都伤着了,回来一声不吭。太医院看了几回,给了药他却不上心用,也不吃,我们总要糊弄了才能维持着。这伤也是拖了许久,一个多月,也没好利索,前两日偏又着了凉,身子更不好了。兰主子入宫一个月,也担心着爷,时常来看,定说只有你才有法子,所以才……”
我静静听着哲哲的叙述,兰主子,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就是傅兰了。对啊,她已经入了宫,不日就将与弘历大婚。如今,她是病急乱投医么?还是……?为什么偏偏用这种方式将我抓进了宫来?心里烦乱,反而理不出个头绪,却发现她二人好像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似的。
“要我做什么?”
“劝劝爷,哪怕骗骗他也是好的。”
于是我就被同情蒙了眼,一路跟着她们到了毓庆宫后殿,四阿哥的屋子就在这里,日上三竿,他还没到书房,可见确实病得不清了。
到了门口,哲哲嘱咐我:“他腿没好,不能走动,凡事你迁就他些罢,我们就不进去了。”说罢递给我一个托盘,盛了一碗白粥一些小菜,还有一盅药。
我推开吱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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