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勾栏门,就隐约听到里面有两三声咳嗽,“得了,我不用早膳,别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了。”嗓音可能是因为生病嘶哑,语气不耐烦。
有那么一秒我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真想夺门而逃,下一秒只得安慰自己,镇定下来。
“就算您这会儿要传,也只有午膳了。”
他一人躺在榻上,听到我这么说,惊讶地把注意力从书本上挪到我脸上。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直到我露出笑容。他却猛地把头一回,怒道:“你是看我笑话么?看够了就回去吧,该回哪儿回哪儿,带你来不是我的意思。”
“来看你也不是我的意思,自然是有心人做的一切”,我将托盘在桌上一放,“可要我念书给你听?还是咱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要不然先吃了再去吧?”
这回他连头也没抬,冷冷扔出一句:“我的话你是不懂么?我是叫你走。”
我知道自己有点死皮赖脸了,但是仍旧回他:“要我走可以,你吃完了我就能走了,要不然你也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
他把书一扔,狠狠看我,“好,我吃完了你就再也不要出现!”说罢就挣扎起身要来拿碗,我连忙上前挡住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犟啊?每次我看到你,总是伤痕累累的?快坐回去吧,这样怎么吃东西?”
我端起碗,细心地喂他喝粥。
“卓敬炀一直是你的人,上次也许不是你们计划好的,却是他歪打正着,洞悉了许多天地会的秘密。”他开始喝药了,我试探地问道。
“你不是天地会的人,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他又回复了那个儒雅冷淡的四阿哥,“雪冰的事,我知道对你无法补救,但请你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敏感地抬头看他,放下已经喝完的药盅,说道:“你们血洗了天地会,甚至,甚至可能还伤害了离开京城的人,你们……”想到小桃他们生死未卜我就有些哽咽,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示弱。
不知何时,我的手已经被他握住:“对不起,那个小女孩还活着,习远山逃脱了追杀。”我抽出手来,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我收拾了这些去”,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刚一出门,就遇见似乎等候许久的傅兰,也许是以为还未大婚,她仍旧是日常的旗人打扮,眉目间难掩高兴的神色。
“我知道姐姐最有办法!都吃完了?”
我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你知道我是……”
“自然知道,你就别管了。我还怕姐姐怪我,昨日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不是新哥哥那么喜欢您,我也愿学那娥皇女英……”还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
“说什么呢!你这样快吓死我了,哪有替自己老公找情妇的?”
她听我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虽然没理解,却笑盈盈递给我一张折起来的纸筏,“看看吧,新哥哥我一早就派人通知了,怕他急死,这是他写给你的。”
我伸手接过,虽然旁边有人,却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上面只有八个字:
万事珍重,不日相见。
这算什么啊?再抬头看傅兰,她笑说:“高兴么?”
我气得白她一眼,高兴?哪门子的高兴?进城容易出城难,你虽然是未来的皇后,但是离登基还早呢!